剑光摇曳,雷声滚滚,不到十息,地面上就只剩下焦黑残骸,江小皮厌恶地捂住鼻子,谢玄素随手掐了个清洁诀,转眼之间搞得干干净净。
江小皮掏出阵牌,在殿前走了几步,突然歪头看向谢玄素:“你什么时候入魔?”
赵闻道被打发回仙界做掮客之后,整个魔界大约就只剩下谢玄素一个修仙者,他每日在魔气满盈的地方行走,周围也都是魔修,一身清气缭绕,份外显得格格不入。
“你不会是舍不得吧?”江小皮怀疑地问,苦口婆心地劝说,“一入魔界,就没有回头路了,大师姐不一样,她可以仙魔同修,你不行的,可不要拖我们后腿。”
谢玄素抖抖袍袖,淡淡地说:“纠正一下,她现在是魔界的尊主,什么大师姐之类的称呼,就不要讲了。”
江小皮嗤之以鼻:“我昨天还听到你在叫大师姐。”
“私下自然无妨。”谢玄素抬起眼,郑重其事地说,“江左护法,你应该知道,我们魔尊心心念念想的是创立魔界第一宗门,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从一开始就要把架子搭起来,免得没了规矩。“
江小皮咬着牙应承:“知道了,谢大护法。”
“嗯,不谢。”
“呸!”江小皮忍不住扯下‘心如止水’的未亡人伪装,破口大骂,“哪个谢你哟!凭什么你当大护法,还要骑在我头上?”
谢玄素并不恼火,瞥了她一眼,轻轻一笑:“赶紧补阵罢,下一轮客人要来了。”
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暗自得意:哼,你才跟大师姐认识多久。
现在的聂萦,是这辈子最惬意的时刻。
她习惯地坐在简陋的石头宫殿顶端高处,映入眼帘的是魔界熟悉的环境,脚下是认认真真修炼像种子一样的低阶魔修,有护法们勤勤恳恳处理庶务,晚上还有谢玄素来跟她一起修炼,丹田内的小冰花消失得虽然缓慢,但总算有了盼头。
“真好啊。”她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低头看去,看见谢玄素走上了二楼的露台,似有心灵感应,突然抬头看向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聂萦下意识地向后一缩,随即又暗骂自己做贼心虚,不可否认,每天入夜时分,谢玄素掀开大红绸缎走入她的房间对她莞尔一笑的时候,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这种心动的感觉,熟悉又陌生,有点像是她还是个小魔修步入人界的时候,第一次看到阳光、鲜花、溪流、小动物……时候的欣喜,又有点像是她当年在魔界拼杀,每一次胜利之后的斗志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