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多可惜,法宝算个甚,这一身血肉要是被吸食了, 功力大增啊!”
他们说得热闹, 没注意到聂萦的眼神已经投射过来, 修仙者们满面羞惭步履沉重,正不知道是该保命为上还是舍身取义, 就看见坐在空中的大魔头挥了挥手,身边伫立的灰衣剑修心领神会,一剑既出,寒光划过,好几个正在大放厥词的魔修脖颈之上偌大头颅已经飞天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跌落尘埃,滚来滚去。
场面凶残,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聂萦嫌恶地瞥了一眼:“刚才青莲观主那句话也没说错,凡是拿活人增补自身修为的,死了白死,仙魔两界尽可诛之!”
剩下几个魔修瑟瑟发抖,一时竟猜不透这位突然出现的魔界大能是何来路,她是不是脑子又糊涂了,忘记自己也是魔修?
那滔天的魔气,没有几千条人命可堆不起来。
“尊、尊者。”眼看修仙者们已经互相搀扶走向了魔界边缘,一个低阶魔修壮着胆子问,“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一边说他一边麻利地开始掏兜:“我这里还有些上好的材料,愿意进献,一件不留!”
聂萦看着他掏出的‘好东西’:几块低劣矿石,一堆魔界特有的蘑菇,不知道藏了好久的两条老鼠干,半叠脏兮兮的散发腥气的符咒……简直让乞丐看了都伤心。
再看其他魔修也被带动掏出来上供的,无不是这般货色,好在所沾染的血气甚少。
“唉。”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拿走了这些,你们接下去怎么办呢?”
说着聂萦挺直身体,目光如电扫过,她可是知道魔修的德行的,别看此刻唯唯诺诺,甚至可能嘴里会保证得天花乱坠,但一转身能做出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
几个剩下的魔修面面相觑,一个机灵点的纳头便拜:“自当拜入尊者麾下,尊者吃肉我们喝汤,尊者说打谁就打谁!
“闭嘴!”聂萦嫌恶地挥手,“我可不收以血食增长修为的邪道!你们现在能活着,就是因为没吃过人!还敢放肆?”
这下魔修们更是一脸懵懂,都修魔道了,还要吃斋吗?
但那个机灵鬼琢磨了一下,砰砰砰地磕头:“尊者大慈悲!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入的魔界,谁还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哪里就会心安理得吸食凡人血肉,故此才过得如此狼狈,只给这些魔修做奴仆下属才苟活,还要防着被吸取修为,若是尊者另有他法,能令我等不靠邪道而修为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