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廉道君铁面无私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淡淡地说:“赶山鞭,是祖师爷当年意外所得, 传说是开天辟地创世时上神所用。”
他指着远处错落有致的其余六座山峰:“新进门的弟子都以为两忘门得天独厚,有自然造化形成北斗七星状的七座山峰,互相拱卫方便大阵流转, 也不想想天地间怎会有如此好事?”
聂萦吃惊非小,失声问道:“难道这七座山是被赶到一起的?”
“不错。”飞廉道君郑重点头,“一座山之所以成为山,跟人一样,是有骨肉根基的,若论搬山移海, 也不算什么神仙手段, 渡劫期大能轻易就能做到,但直接平地搬山再移到别处安放,那就不复是山, 变成超乎寻常大的一块石头罢了, 赶山鞭却不然, 它能让山脉维持原有的天地造化,移动之后依旧是山, 自然可以灵气成阵,生生不息。”
他停了一下,忍无可忍地问:“你这馋涎欲滴的眼神是何用意?“
“啊,没有没有!”聂萦吸溜了一下,把险些就要流出来的口水给咽回去,赶紧摆手,“我只是心生向往,对!当年祖师爷鞭山立宗,何等气派,令我心驰神往,仰慕不已。”
如果她拿了赶山鞭……那未来的血云宗是不是也可以……咦嘻嘻嘻。
飞廉道君皱着眉,素知聂萦爱财,但从来不知道她爱财到如此胆大妄为的地步,连门派重宝都一脸觊觎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不好,就算前面抢走赶山鞭的不是聂萦本尊,现在她回来了,搞不好也要加入夺宝的范围。
“这种门派重宝我根本听都没听说过,怎么会是我抢走的呢?”聂萦不客气地问,“飞廉长老,你主持刑堂,这点公平公正都没有吗?”
飞廉道君盯着她:“谁能证明你不知道?难保问天没有私下跟你说起过。现在人人都说是你道心不纯,闭关修炼时走火入魔,已经入了邪道,才会暴起杀人,发现自己闯下大祸之后一不做二不休,索性闯禁地夺宝。”
“那我干嘛还回来?”聂萦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早就该拿着宝贝跑路了!我敢肯定江小皮不会出卖我,仅就庄无尘一个人的口供就能定我的罪吗?”
飞廉道君强调地说:“那日不仅仅是庄无尘和江小皮看见了你,你逃跑的时候一路遇到的弟子们也都可以作证,身上魔气弥散,绝非仙门之像。”
他目光探究地盯着聂萦:“至于你为什么回来……我得道之前是刑案出身,凶手作案之后回到现场的事并不少见,只能更说明凶手胆大妄为,公开挑衅。”
“明白了。”聂萦点点头,“现在就是除非我师父活过来,不然我的嫌疑是洗脱不掉了对吧?”
“除非你肯敞开全身,让三名以上的峰主长老联合扫视,上至识海,下至丹田,确认你身体里并无一丝魔气,和那个杀人夺宝的‘聂萦’两不相干。”
糟了个糕,这哪里能行!她丹田里澎湃的魔气怕不是长眼就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