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娥们吓得战战兢兢,却还硬着头皮跪在原地哀声求告,谢玄素看聂萦的脸色已经要发飙了, 只能出言劝说:“你们去禀告皇祖母, 就说我自有仙法,要保持身心清净, 不能过多沾染人气, 才打发你们回去的。”
为首的宫娥这才起身,狼狈地带着同伴逃离了, 谢玄素松了一口气,回头看聂萦已经大模大样地坐在殿中主座上四处观望了。
“大师姐……不是说好的,我们一明一暗分头行动吗?你怎么突然现身了?”谢玄素心里隐隐有一种窃喜的情绪, 但他却不敢去深想,也许大师姐另有什么缘故呢。
“哼。”聂萦冷哼一声,“我再不来,你就要被狐狸精吃干抹净了。”
她陡然身子前倾,盯着谢玄素的眼睛:“说!你是不是真的贪恋人间富贵?!”
制定计划之前,她还信心满满, 无数凡人挖空心思要踏入仙门修行, 每年两忘门玉阶下排的长长队伍就是明证,谢玄素怎么可能一去不回。
但是现在她不确定了。
凡人想修仙不假,凡人难道就不想当皇帝吗?那种接受万民奉养, 生杀予夺大权在握的日子也很好过啊!
“大师姐怎么会这么想?”谢玄素愕然, “再富贵也要有命去享的, 我若真留下,才是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 ”
聂萦这才满意靠回椅背上:“算你拎得清,我正想说呢,你爹贵为皇帝,你娘贵为皇后,一样英年早逝——”
她仔细打量着幽雅低调但处处彰显精致富贵的宫殿,语气森然:“中间有没有什么肮脏交易可说不定。”
谢玄素眼神深邃,低声说:“我那时候还小,只记得有一天睡梦中突然哭声四起,然后就被人抱到前面,我爹娘的遗体已经入棺,周围所有人都哭哭啼啼,好像十分伤心。”
他停顿了一下,黑眸越加幽黑:“但我能感受到,他们其中有很多人甚至是欢喜的。”
“你爹娘的死表面是因为魔修作祟。但肯定另有缘故。”聂萦沉吟半晌,一拍巴掌,“来,先翻翻,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留给你。”
好东西自然是没有的,瑶华殿十余年来依旧整洁如新,肯定是屡次翻修,聂萦铺开神识一寸寸地摸过去,除了几个一看就是人间工艺的机关暗格之外,没有任何收获。
“那个黑衣人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不是说有仙草和古籍吗?”聂萦有点生气了。
谢玄素赶紧宽慰她:“大师姐你早就分析过,可能他的目的就是骗我们来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