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道君主动找了聂萦去说话,一张嘴就是:“孽徒,你出手也未免太狠了。”
金丹大典迫在眉睫,前来与会的精英弟子们却一个个鼻青脸肿,聂萦下手的时候使了暗劲,灵气加丹药能治愈内伤,却恢复不了外表的狼狈。
他看着聂萦满不在乎的样子,终于说了实话:“修仙之途,道阻且长,有个道侣相伴总要好过些,能携手一起坚持下去,你年纪轻,尚没有如此烦恼,但为师不得不为你将来着想。”
问天道君翻了一下名单:“这些都是友好宗门里的过硬弟子,你在他们中间选人,总比去外面认识些不知根底的人好。”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内部消化,但结道侣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年龄差距不能大于一倍以上,两忘门里三十四岁以下的金丹只有庄无尘一人,显然这两人互相看不上,只能寻找外援。
聂萦虚伪地憨笑:“师父,我知道你的深意,也很领情的,但既然要当道侣,连我都打不过,我岂能甘心?”
“哎!”问天道君摇头,“若是有人胜过你,他也会想,你连他都打不过,结成道侣如何能甘心?总要两人互补,各有长处的。”
聂萦眉毛一扬,尽显豪气:“呵呵,先找个能打过我的再说!”
问天道君看她油盐不进,只能换个话题:“小谢的家人来了,想跟他见个面,你的意思呢?”
聂萦吃了一惊,脱口而出:“他还有家人呐!?”
问天道君眯起眼睛看她,聂萦讪讪地解释:“从没听他提起过。”
“修仙之人尘缘断绝,哪里会成天挂在嘴边不放。”问天道君叹息,“有时候一觉醒来,父母都已不在,年轻人境界不稳,从此生了心魔的也有,所以对百年以内的金丹弟子,我们都要提倡结个道侣,相扶相携,彼此好有羁绊。”
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聂萦赶紧岔开:“小谢出事也快一年了吧,他家人怎么才来?”
“人间行路靠车马,一日不过数十里,哪有这么快的。”问天道君看她懵懂的样子,不得不提醒,“他们此来的目的,怕是要接小谢回家,你心里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聂萦不自觉地捏了捏拳头,敢跟她抢人?即使是凡人也照打不误!
问天台高耸入云,上面自然罡风围绕,底部也是朔风冰寒终年呼啸,自然环境比思过崖还要恶劣,山体上掏了几个小洞,微微倾斜向下,仅可供一人盘膝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