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错?”
这一句问得聂萦都懵了,谢玄素却毫不犹豫地回答:“弟子知错,任凭道君责罚。”
问天道君脸一板,疾言厉色:“你修为低微,还纵着聂萦胡闹,有没有想过,你们被红升道君杀了又当如何?不但自身湮灭,这其中真相也将永沉海底,再无人知晓!可见心性不定,终成大祸!”
他大袖一甩:“即日起,去问天台崖洞闭关修炼,没有我的话,不许放出来。”
谢玄素还是毫不犹豫一躬到地:“是。”
问天道君颔首:“这就去罢。”
聂萦瞪着眼睛刚要发飙,谢玄素已经在心里对她低语:大师姐,道君是为了我好,问天台乃是两忘门最高峰,常年朔风酷寒,人在洞中无时无刻不得松懈,必须鼓起灵力对抗,如此历练一日便胜过平地数倍。乃是难得的机会。
这么一说,聂萦才罢休,草草地行了个礼,准备带谢玄素下去,问天道君却叫住她:“聂萦,站住。”
聂萦撇了撇嘴,心想大约是要问责殿后那一块砍秃了的不毛之地了,她懒懒散散抱着膀子一站,那惫懒模样看得问天道君直皱眉。
“你……唉,”问天道君知道她说了也不会听,索性直入正题,“我欲为你举办一个金丹大典,会有其他宗门前来共襄盛举,也会为你引见一下其他宗门的英才。”
“金丹就举行大典啊?”聂萦觉得有些小题大做,问天道君却拈须笑道,“十七岁的金丹,不敢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至少千年之内你是第一人,正是彰显两忘门实力的机会,如何可以草率。”
他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聂萦,再度叮嘱:“一应用度都是宗门出钱,为师还另有体己贴补,你就放心地去展示罢!”
第69章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以前聂萦也不是没尝过身为大师姐的特殊待遇滋味,甚至谢玄素上次掏私房钱给她定制的法衣,虽然目的是加金光护体咒,成品绣金镶银, 也是体面得很。
但这都比不上炼器堂给她送来的这一批货, 各式各样的女式衣裙,挂在堂中的时候熠熠生辉, 金玉灿烂, 有几件裙摆甚至还自带香云氤氲,走起来一定如仙子临凡, 华美异常。
更别说与之配套的饰品,两忘门向来风气简洁,以冠束发居多, 女弟子们再爱美,充其量头上多插个钗簪两朵花,而这批送来的头饰以大盒子装着,一打开闪瞎了聂萦的眼,成套的簪环头面,每一盒都有十数样之多, 宝光莹莹, 美轮美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