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飞舟外缘舒缓,来的路上她已经站过了, 现在出来却有不一样的感受, 聂萦迎风站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会吧, 小谢背叛我了吗?
“大师姐。”谢玄素跟了出来,站在后面一脸不安。
聂萦回头盯着他,直截了当地问:“龙髓固神丹,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最早以为这颗丹药不过是王嘉雪朝落魄的他发难的一个借口,难道还有别的内幕?
聂萦看着谢玄素苍白的脸,手掌已经微微抬起,此刻飞舟在千米高空之上,掉下去即使是淬体二层也是粉身碎骨,不如……
谢玄素有事瞒着她, 这个事实让聂萦心里掠过一丝遗憾, 到底还是来了吗?
从头再来,他们两人的敌对,要比上一世早了一千年啊。
可真是命中注定的冤家。
“大师姐……”谢玄素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心一横, 终于承认:“根本没有什么龙髓固神丹, 我那是故意激怒王嘉雪的。”
聂萦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一扬下巴, 示意他继续。
谢玄素乖乖站好,低声述说:“那日我自爆金丹,重伤之后是丹堂长老红升道君亲自看诊的,他以为我昏迷了,就自言自语地说了两句,‘可惜了’‘若是有龙髓固神丹,只怕还有回天之力。’。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罡风猎猎,冰天雪地,谢玄素却出了一身汗,他舔舔嘴唇,硬着头皮继续说:“就假称手里有这颗丹药,想——想骗过周围的人,让他们以为我还能重回巅峰,不要肆意欺辱我,谁知道引火上身,引来了王家兄妹垂涎,都是大师姐救了我,对我有再造之恩。”
“撒谎!”聂萦的声音比冰雪还要冷,谢玄素一惊,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聂萦冷笑着看他:“谢玄素,我了解你,你就像一柄剑,宁折不弯,无论是从前的你、那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以后的你都一样!撒谎只为让自己好过一些不受欺负?你要真有这样的想法早就卑躬屈膝,给王家兄妹当狗了,还会堂堂正正站在这里吗?”
谢玄素脸涨得血红,又瞬间发青,张了几次嘴,终于抬起头,孤绝地承认:“我撒谎,是为了试一试谁想害我。”
一旦最关键的地方说出口,也就没那么难了,谢玄素豁出去地说:“宗门比斗非止一日,为何问天道君到场的时候,魔修突然来袭?当时场中除了问天道君是化神修为,其余都是筑基炼气弟子可以说是不堪一击,而我恰好是筑基大圆满,早就准备拜入天枢峰之后闭关结丹的……时机这么巧,难免我有所怀疑,所以我放出风去,想试探魔修是否有内应,如有,他们应该会抓紧机会毁了我。”
聂萦木着脸听着,心里很想纠正他一下:问天道君大约是好奇,过来看她这个‘三招鲜’黑马的。
但无所谓了,谢玄素的直觉惊人,居然在那么早就开始怀疑宗门里有内奸,她本人还要等到后面王家兄妹自爆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