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表小姐惊惶摇头,“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一向对姑姑姑父收留我心存感激,我怎么会伤害他们?”
聂萦笑嘻嘻地一针见血:“起初是感激,后来就是恨了吧?恨他们为什么不主动提出让你进门,恨他们不为你做主,你一定也在他们面前哭过求过,但他们没答应你。”
表小姐痴痴地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是啊,他们为什么不答应?还不是嫌弃我,因为我是个不吉利的孤女,爹娘都死了,配不上他们的宝贝儿子,嘴上说对我好,都是假的,假的!这世界上谁都靠不住,只能靠我自己!”
“你错了。”谢玄素沉声说,“他们的确向我提起过亲事,但我无意于你,于是拒绝了,我根本没有想到你如此丧心病狂,竟然做出下毒灭门的惨事,还想推给我娘子。”
“可是你信了呀!” 表小姐格格笑着,癫狂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指着门内放声大笑:“你娶亲这天全家灭门,你发现新娘子就是魔修,于是你仗剑追杀她,追了几百年的爱恨纠葛……现在你知道啦,我才是凶手。”
她把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梦呓般地强调:“你真傻,你信了啊。”
最后一句话说出的时候,全场的人都僵住了,只有两颗光团激烈地飞舞起来,左冲右突,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牢笼里,又像是在跳一只绝望的舞蹈。
沉重的气氛被聂萦打破了,她指着光球笑出了眼泪:“喂,不是吧?这不会是真实发生的故事吧?这里演的全都是你们俩的回忆?方海在新婚之日被灭了满门,又被表妹误导,李英姿就是那个倒霉的被诬陷成魔修的新娘子?几百年了!几百年你俩都没想明白,飞升之后还心有不甘,留有一缕执念一直在秘境里纠缠‘道侣之间的信任’ ,妈呀,好好笑啊!”
谢玄素目瞪口呆地看着聂萦抱着肚子几乎要在地上打滚了,两团光球也停了下来,悬浮在空中静静地看着聂萦。
看上去不大高兴的样子。
那个细细的声音问:“你们是如何一眼看出,新娘子不是凶手的。”
聂萦抹了一把笑出的眼泪:“这还用看?话本子读过三本就能知道,套路,都是套路!现在的表妹阴人手段比这个可复杂多了,以后有机会向你介绍一位个中翘楚王嘉雪仙子。”
“没有以后了……”光球喟然长叹,“你们破了这个局,以后都不会有人来了。”
聂萦不笑了,立刻紧张地站起来:“那宝物?”
光团受不了地过来撞了她脑门一下:“会给你的!会给的!”
聂萦眼前一花,转眼场中情景又变。
没有官差,没有表小姐。
依旧是喧嚣街道,高门大院,围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追逐打闹的孩童,她和谢玄素恢复了正常装束,并肩站在墙边,头顶是飘洒而下的彩纸,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