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三,开!”
天枢峰大殿内,问天道君披发赤足,在袅袅青烟中虔诚地叩拜,如是再三,才谨慎地打开了供在香前的小小玉鼎。
一股混乱的气息逆冲而上,卷得两边安静燃烧的香烛火头都剧烈地摇曳了起来,垂下的黄幡呼呼作响。
问天道君无暇他顾,不安地伸头去看玉鼎里的结果。
玉鼎里静静躺着的一枚龟甲,啪地一声,裂成两半,随即细碎嘈杂的噼啪声爆竹一般响起,在他惊愕目光的注视下,碎裂成了无数小片。
“噗!”问天道君仰天一口心头血喷出,顿时面如金纸,整个人委顿在地。
他不相信地颤抖着手去玉鼎里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碎片,在他指间一搓,纷纷化为烟灰,随风而去。
“天命……到底难违吗?”他喃喃自语。
殿外一股熟悉气息靠近,飞廉道君御剑而至,大步进入殿内,焦急地埋怨:“不是说玉鼎占卜,一年最多一次吗?你今年已经占了两次,还要算第三次,你不怕修为下跌,难道还不怕死吗?”
“咳咳咳。”问天道君勉力坐直身体,叹息着说,“那天……我看到谢玄素,心里就始终有些障碍。你知道的,我今年占卜天命的时候,他还是千年之后仙界劫难唯一化解者,谁知道后来他半路夭折,我只能算了第二次,发现命星转移到了聂萦身上……我才干脆地放弃了他。”
问天道君咽了一口血,低声说:“可是,他又站起来了,重新修炼,那天他就静静站在这里,眼睛看着我……命运到底会走向何方?到底他们谁才是那个命定的唯一救世者?我忍不住,我实在忍不住啊!”
“所以呢?”飞廉道君没好气地问,“你拼出命不要也要算第三次,算出什么来了?”
“没有。”问天道君依旧沉浸在神思恍惚当中,麻木地摇着头,“什么都没有,未来一片混乱,什么都看不见。也可能是……天道不让我看见。”
飞廉道君长叹一声,袖子卷出一个玉瓶扔了过去:“你还是赶紧吃了药,闭关调息吧,怎么说也是千年之后的事,何苦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去争这一朝一夕?”
问天道君接过玉瓶,一边吞服丹药一边摇头:“唉,你不懂。”
“呵呵。”飞廉道君冷笑,一甩袖子,“从入门起就神神叨叨的抱着个乌龟壳,你那一套我是不懂,也懒得懂,走了!”
他刚刚走到大殿门口,就感到一股气息毫不客气地冲上天枢峰来,问天道君在后面也感觉到了,他强行提起气息,正要开口,却被飞廉道君制止。
飞廉道君往殿门口一站,冷笑着说:“这两忘门上下是有点没规矩了,天枢峰掌教真君殿前,也是你们不打招呼说来就来的地方吗?”
他甚至连剑都没有拔,袖子一扬,浩荡灵气倾泄而出,如巨浪当头向着外来气息的方向滚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