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素又转向聂萦,坚定地承诺:“大师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啰嗦!”申道君听的不耐烦了,“区区走一趟风雷谷,倒也不至于这么生离死别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粗鲁地塞进谢玄素怀里:“喏,受不了就捏碎灵符。”
“是。”谢玄素恭谨地施礼,又走到聂萦跟前,“大师姐,我去了。”
聂萦把他往石桥上一推:“去吧!”
谢玄素踏上石桥,深吸一口气,慎重地迈开了步伐。
一步,两步,三步,狂风如约而至。
赵闻道举着法器,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咦,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这会子的风,比刚才要大呢?”
申道君老神在在地说:“风雷动则九天阔,天地之间风云变幻并无定数,正常,正常。”
“可是雷也多了耶?“赵闻道指出。
不用他说,聂萦站在前面看得清楚,刚才她过去的时候,狂风肆虐,雷电只是游走在其中,细碎而灵活,此刻不知为何,狂风之中电光闪烁,逐渐凝聚成线。
抬头,谷中不知什么时候覆盖了厚厚的乌云,金色闪电在其中咔嚓作响,闷雷自天边轰鸣而至,空气都为之震撼。
谢玄素一步步走得艰难,风从四面八方来,呼啸着想把这个小小的人类从狭窄的一线石桥上吹走,卷至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他一边要注意脚下,一边还要抵抗身上的疼痛。
肌肉骨骼中灵气流转,但由于缺乏丹田源头,每每循环到尽头总有一口气接不上的窒断,就是这一瞬,风刃卷来毫不客气地刮走他的肌肤血肉,
还没走到一半,他已经是半身鲜血。
申道君神情凝重起来,他摘下帽子,眯着眼认真地观察头顶的乌云,此刻风雷谷里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闪电爆响的时候,白光闪过,才能看见石桥上一个瘦削人影艰难前行。
“不好!”他突然惊觉,一扬袖子,声音借灵力扩散得很远,“捏碎灵符!马上回来!”
赵闻道傻乎乎地回头:“怎么了?”
申道君气急败坏地说:“这么巧!风雷谷灵兽飞升的遗意今天爆发了!”
所谓遗意,大多是大能飞升时候留下的感悟,多有克制,用来遗泽后人,但这头灵兽天然自在,哪里晓得什么叫遗泽,飞升之时把全身雷电之力沟通天地,留在谷里,万年不得消解,偶尔还会爆发,还原从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