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胸口贴肉放置的项链,香气已经淡到几乎闻不到了,但心里十分安稳,这下将来再遇到恶战也不怕了,除非谁把他的头砍下来,否则项链永远挂在他脖子上,任何人都别想夺走。
“谢师兄!”一个活泼爽朗的声音远远招呼他,谢玄素眼睛一眯,身上不自觉泄出的杀气吓得小灵兽连橡果都不吃了,嗷地一声跳下桌子逃跑。
栅栏门外站着一个浓眉大眼的俊秀少年,穿着同样淡青色内门道服,手里还拿着一根半长不短的杆子,不知道是什么法宝,顶端镶嵌一块灵石,流光溢彩像一只大眼睛一般不停闪烁。
谢玄素指缝里还留着几根白毛,他不动声色收起来,拿着扫帚走到门前,少年好奇地探头左右窥视,惊叹:“哇,传说果然是真的!”
“你来做什么?”谢玄素表现得很冷淡。
“放心,不是来揭你疮疤的!”少年大大咧咧地说,“我来拜见大师姐!真是想不到,我只回了外祖家几个月,宗门就发生了这么多新鲜事,写得我笔杆子都断了。”
谢玄素笑了笑,那表情让少年一缩脖子,仿佛面前不是灰衣杂役谢玄素,而还是从前那个天资卓绝满门敬服的谢师兄,会随时抓自己去练剑。
“回去吧,大师姐脾气不好,小心打你一顿。”
“真……真的?”少年不死心,还伸着脖子往后面张望,“我确实也听说了,大师姐为人暴戾,动不动就出手,但是你不觉得这更传奇了吗?很多筑基期的弟子都被大师姐打得服服帖帖的,她不是只有炼气期吗?”
至少晨课的弟子现在再也不敢玩什么‘同进共退’了,为下一次主峰听经的十个名额天天挽着袖子真刀真枪打红了眼。
“胡说!”谢玄素听不得这个,板起脸,“那是他们该打!”
“你看,这就是以讹传讹的谣言。”少年眨巴着眼睛央求,“我此来就是要给大师姐做个专访,以正视听嘛。”
谢玄素挥动大扫帚做驱赶状:“赶紧走吧,大师姐出来就麻烦了。”
恰在此时,聂萦从房门一步踏出,少年眼睛一亮,热情地挥手招呼:“大师姐!大师姐哎!我仰慕你很久了!”
谢玄素唰地一声对他怒目而视。
聂萦的半个哈欠都给吓回去了,看着在门外蹦跶得像一只活泼大青蛙的少年,莫名其妙:“谁啊?你认识我?”
“我!赵闻道!我是你嫡嫡亲亲的师弟啊,我也是天枢峰的,师姐出风头的时候我只恨没有亲眼得见,现在赶回来第一时间拜见师姐。”
谢玄素走到聂萦身边,低声解说:“他是前任门主的血脉后人,以儒入道,门中上下……多有照顾。”
怪不得,聂萦草草打量一下:平平无奇的筑基期,灵气杂乱,不是没有专心修炼就是嗑药嗑上来的,这种人上了战场也是炮灰。丝毫不值得本魔尊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