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弟子赔笑:“申道君这么说,我们也没得辩,但是道场是为弟子修习所设,怎么还要有门槛呢?”

后面有一个人偷偷拉他衣襟,压低声音:“别说啦,小心考核不给过,不就是一个杂役,打就是了。”

另一个弟子按捺不住,跳出来装好人:“申道君开口,弟子无有不应,只是这并非同门比斗,倒显得是我们修仙之人欺负凡人了,若有个伤残,不大好。”

谢玄素依然面无表情站着,申道君却呵呵一笑,举起手指许诺:“那我再给你们加个彩头,只要能打赢这个杂役,不用你们上课,名额我今天就地发放。”

“真哒!?”弟子们顿时活跃起来,往前挤着报名,“我先来!我先!”

聂萦坐不住了,霍然而起:“喂!老头!你有病吧!?”

这几个可不是饭堂打架的低级练气弟子,一看就知道是接近巅峰期的修为,都能进秘境了,谢玄素炼体还没摸到炼气期的边,这怎么行!

申道君不看她,紧盯着谢玄素:“你打不打?”

谢玄素抬起头来,平静地问:“如果我不打,是不是从此就不能来上课了?”

申道君垂下眼皮不回答,但其意自明。

“好,我打。”谢玄素一口答应。

聂萦却急了眼,身形一晃拦在谢玄素面前,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同意!”

总是懒懒散散的申道君却在此时舒展腰身,挺拔而立,锐利得像是换了一个人,大声喝道:“锻体者,非借外物!而是将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骨头每一分血肉都锻炼成无坚不摧的武器,剑可以折!符可以烂!阵可以破!天地之间唯有自己的身体才是不离不弃,是你在最后生死关头能倚靠的东西!修仙乃逆天改命,连这点迎难而上的勇气都没有,你们还修的什么仙!?”

声声入耳,振聋发聩,连聂萦都被震慑住了。

他说完之后,拍了拍谢玄素的肩:“去吧,记住,身体是你唯一的武器。”

谢玄素目光流转,恭谨一礼,转身绕过了护着他的聂萦,站到了几个弟子对面,平静地一伸手:“请。”

几个弟子愣着,还没反应过来,抢在最前面的弟子反而有些怯场,犹犹豫豫地站出来,又看了看谢玄素身上的灰色杂役服:“那,我就打了?”

他挥出一拳,只调动了三分灵气,害怕真的把谢玄素一拳打死了,大师姐还在旁边呢,多少要给大师姐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