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为什么打架!?”聂萦猛地提高声音,谢玄素不吭声,另两个小弟子忍不住了,跳出来指控:“谢玄素你就是个疯子,我不过是问了一句闲话,你就上来打人。”
谢玄素仍旧不吭声,聂萦扭头断喝一声:“闭嘴!”
两个练气弟子扭着嘴嘀嘀咕咕,依稀是什么‘不过也是个练气’‘还不如我师兄呢’之类。
谢玄素突然扭过头,向那边扫了一眼,在聂萦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目光阴沉锐利,仿佛猛兽在暗处盯着猎物。
“算了。”聂萦才懒得给他们断案,用手指勾,“走,回家。”
谢玄素答应了一声,又往饭堂里走:“大师姐的晚饭还没领。”
聂萦不由分说拎着衣领子把他拽回来:“气都气饱了!”
离开饭堂,聂萦招出佩剑,两人一前一后站上去,谢玄素心事重重,早没了御剑乘风的欢喜。
飞了一阵子,聂萦突然控住飞剑,平静地在他身后开口:“下午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的就打算像一摊烂泥一样活下去了,没想到你还是有点血性的,说吧,为什么打架?”
谢玄素平静地回答:“不为什么,大约是他们看我不顺眼。”
聂萦发出嗤笑:“少来,真要是这样你早就抱头蹲地,任凭他们打一顿完事,快点说,万一等人家师长找上门来,我也有底气把把他们揍回去。”
沉默了一会儿,谢玄素低声说:“他们……好奇我恢复得这么快,是不是大师姐给了什么好东西,要搜我的身。”
聂萦恶趣味发作,故意大度:“你个大男人,被搜搜身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身上真的有好宝贝,瞒着我,却怕被他们搜到?”
谢玄素急促地想回头辩解:“我没有瞒着大师姐!”
只是……那几个小子看见了他系在腕上的黑色丝带,嘻嘻哈哈地要扯下来,他哪里肯,脑子一热就扑了上去,那一瞬间他已经丧失了身为剑修的战斗本能,像野兽一样用拳脚用牙齿撕咬,直到被执事控制住。
“喂,我说啊。”聂萦幽幽的声音从他脑后飘来,“你还想修仙不?”
谢玄素握紧拳头,如果是在任何别的时候,他一定又会把灰心的理由说出来:他丹田尽毁,他仙途断绝,怎敢再有妄想。
但此时此地,竟有了不一样的心态。
头上圆月当空,清辉温柔洒遍他全身,远处是七座被夜色笼罩的山峰,脚下虚空,如梦似幻。
在这一瞬间,仿佛这天地之间空无一物,只有他一人伫立。
“想……想啊!”谢玄素握紧拳头,从喉头发出悲怆的吼声,“我想修仙!我想得道,我想飞升!我想探究这天地之间的自然之法!”
为何有仙魔人之分,天外是不是还有另外的世界,天地法则是否能被人窥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