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聂萦气结,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群耿直的蠢货,但该做的坏事还得做。

仙界的修炼方法,她这几个月也探查得差不多了,非常简单粗暴,就是练,挥剑一万下,十万下,百万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每一次挥剑中锤炼自我,直到心念电转,圆融贯通。

反观魔界,那叫一个偷懒抹滑走歪路,如果血云宗也有所谓宗门大比,那群家伙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在台上比武,保证心思全都花在台下,什么下毒伏击打断腿,样样都来。

她要做的就是把魔界的混乱思维引入仙界,打乱他们的坚韧。

“可是?”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怯生生地问,“之前谢师兄在的时候,是带领我们练习剑法的呀,还说只有勤练才能感受剑意。”

她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想去阻止她,聂萦目光一扫,发现果然是熟人。

谢玄素的老相好,嘉雪仙子。

很好,谢玄素在两忘门里总算还留了一点香火情分,不算白活一场。

王嘉雪好像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咬着嘴唇一脸惶恐不安,楚楚可怜的样子,周围的弟子又不约而同地纷纷挡在她身前,试图让聂萦看不见她。

“你们都听我说。”聂萦索性坐下,循循善诱,“光练剑是没用的,等到魔修来了,那可不是你的师兄师姐,会给你喂招,怎么能杀死你怎么来,你们从今天起,就要把自己放在魔修的位置!”

弟子们愣了,面面相觑,聂萦更加起劲地说:“实战才能锻炼出你们真正的反应,所以我给你们制定个计划,马上抽签,分成两组,一决胜负!”

弟子们很茫然。

聂萦加大筹码:“赢了有奖励吗?当然没有!你们是为了自己而战,不是为了我,不过呢,以后每月得胜天数排最前面的十个人,我可以带他们去主峰聆听掌教真人说道。”

嗯,死老头好像是说的每个月去一次?

这下弟子们激动得喧哗起来,纷纷拉帮结派,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聂萦坐在高台上愉快地晃着小腿,别看这会子师兄师弟,等到打来打去打出真火,那还不是视做仇寇打成一锅粥?以后两忘门弟子走在路上都要左顾右盼,满腹‘是谁要害我’的警惕心,什么师门情谊自然分崩离析,咦嘻嘻嘻。

想想就开心。

隔着一座山,练剑坪的声音照例是传不到这里的,偏偏谢玄素总是不自觉地张望,但无论如何,从此练剑坪的热闹与他无关了。

“谢师兄,你还好吧?”身着灰衣短衫的外门杂役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谢玄素握拳掩唇,轻咳了两声:“无事。”

正在埋头干活的另外一个杂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嘲笑:“就装吧!还以为自己是大师兄呢。”

跟他说话的杂役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关心:“你去那边略坐一刻,等我们忙完了,就带你回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