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候:“嗯。”
光阴神见他做好了准备,抛出手中的岁月梭。
岁月梭开始围绕令候飞旋,速度逐渐增快,快到以目视仅能看到光影和线条。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须臾间,便是三万年后。
……
藏在《归墟志》残页里的记忆碎片,只记载到此处。
姜拂衣望着眼前巍峨的武神殿逐渐虚化,双脚如同陷入水中。
再上岸时,意识已经回归到自己的身体里,仍保持着进入记忆碎片之前的状态,被燕澜牵着手。
而燕澜另一只手,则握着那几张残页。
“光阴神说,她将令候的分身,送去三万年后那场劫数的一个月前,应该就是现在吧?”姜拂衣此刻才懂,这几张残页,并不是令候在给燕澜开后门,而是想要告诉燕澜,他来了?
那他现在人在何处?
还有真言尺的器灵,难道是闻人不弃?
“闻人不弃告诉我,他本名闻人弃,不弃是他后来自己改的。我还觉得奇怪,儒修世家为何会给儿子取名‘弃’字,莫非不是弃,而是‘器’?”
姜拂衣自顾自说了好半天,也不听燕澜开口。
她仰头朝他望过去,见他双眸呆滞,似乎仍在记忆场景中,不曾回到现实。
姜拂衣挣脱他的手,绕去他面前:“燕澜?”
手掌在燕澜眼前晃了晃。
燕澜恍然回神,垂眸望向姜拂衣。
他一双似血的红眸眼底,涌现出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姜拂衣微怔,知道燕澜是在恐慌真言尺看到的那一幕,关于她会舍命镇压撕心的结局。
她首先在心中询问自己,会么?
如果单纯只是为了避免生灵涂炭,她或许会有一点不甘心背上这样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