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不弃茫然不解的看向他。
姜拂衣扬起眉毛:“我这人除了小心眼,还爱耍小性子。只是我会分类,小性子只耍在亲近的人身上。我默认我娘选择的剑主,都是我的父亲……”她又莞尔一笑,“您就当我这几日给您脸色看,是女儿在和爹爹耍小性子吧。”
闻人不弃微微怔愣,不知何故,眼眶竟会觉得微微泛酸。
姜拂衣挥挥手:“我走啦。”
才走出几步远,她又扭头,抬手拨了下发髻上的步摇,笑容粲然,“对了,您布置的那些装饰,还有这些首饰,我都很喜欢,不愧是读书人,真有品味。”
闻人不弃压下心口莫名又复杂的感受:“喜欢就好。”
再次回头朝前走时,姜拂衣脸上的笑容消失。
出了闻人府的大门,步入已经恢复熙熙攘攘的长街,她朝西南方向望去。
燕澜,我来了。
魔鬼沼内。
剑笙负手站在洞口外,望着前方沼泽地中的一条小道。
他今日脱去了往常穿的那件褴褛旧袍,凌乱的头发也梳理的规矩,少见的露出了精致的眉眼。
终于,又等到了想等的人。
燕澜和漆随梦并肩出现在那条小道上,两道挺拔的身影在他瞳孔中逐渐清晰。
剑笙目望他二人上前,眼睛一眨不眨,写满贪恋。
“父亲。”燕澜若无其事的行礼,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漆随梦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
路上问燕澜为何邀他一起来见剑笙,像是掉了魂,吭都不吭一声。
而燕澜见到父亲今日特意装扮,颜色分明比平时鲜明许多,燕澜通红的眼底,光芒却暗淡了几分。
剑笙问:“你是不是已经逐渐寻到了答案?”
燕澜低低垂着眼睑:“但我怀揣着一丝希冀,这不是正确答案。”
剑笙笑了笑:“先说说看,我来给你评判。”
燕澜抬眸回望:“父亲为何还能笑的出来?”
剑笙又“哈哈”笑了两声:“你这声父亲都喊的出来,我为何笑不出来啊?”
燕澜的双唇逐渐抿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