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澜却打断了她,此刻才略带几分指责:“甚至连渡口阳气这样难堪的话,你都能说出口来欺骗我,你可真是……”
他话说半茬,隐忍下来。
姜拂衣朝燕澜看过去,他已经收回看向她的视线。
从未见他脸色这般冷淡过,一副“我现在有一些生气,但我懂礼貌,不随便发脾气,希望你识趣一点自己离开”的态度。
姜拂衣这时候肯定不能走,得解释,得哄,不能真与他因此生出什么隔阂,脱口而出道:“我知道你为了渡我这口阳气做了许多挣扎,并且准备了很久,那你现在就渡吧,来吧来吧,别浪费了你的苦心,没准儿真有用处。”
第64章
说完之后,姜拂衣自己的眼皮儿先是一跳。
燕澜应是在指责她,为达目的,竟然寡廉鲜耻的编出这等谎言。
而她给出的回应,好似火上浇油,燕澜更不知会怎样看轻她。
果然,就见燕澜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她,脸色比之前又难看几分。
喉结滚动,经过很明显的克制之后,他平静问道:“你认为,我会不悦,是因为没能占到你的便宜?”
姜拂衣:“……”
燕澜这人真是惯会自省,怎么连生气都从自身找问题。
姜拂衣当然知道他在气什么,但“信任”和“欺骗”这些话题都太过复杂,聊起来,一不小心就容易出错,只能糊弄过去:“之前和你还不够熟,你又整天板着个脸,我会忌惮你,算计你,也是人之常情。但这次恶意揣测你,是我不对。”
燕澜沉默不语,愈发板着个脸。
道歉既然没有反应,姜拂衣决定卖惨:“可也不能怪我,我说了,我当时被那头麒麟神兽吓到了,连兵火眼睛里都有一些惧意,而我只是个小怪物罢了。我娘舍去自由才将我送出来,我被封印事小,怕的是再也没谁去救我娘。你回溯过我的记忆,该知道这一路我行的有多难,甚至还‘死’过一回,救不出我娘,我不甘心。”
是卖惨,也是真心话。
燕澜的脸色逐渐和缓,在记忆碎片中,从她和无上夷的对话里,早已知晓她母亲被困之事。
燕澜又想起之前的一些推测:“你母亲是被封印在极北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