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李正玉缓步走到了床边,又给谢混打了个净身决,紧接着便合衣躺下了,胳膊与谢混挨在了一处。
“你……你要做什么?”谢混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她的胳膊怎么也那么软?
李正玉默不作声,支起半边身子注视了谢混片刻,一翻身躺在了他的身上。
谢混猝不及防把她拥了个满怀,双臂颤抖起来:“你快下去。”
李正玉依旧没有说话,伸出手臂把他环住了。
谢混想把身上的人推下去,一时之间又有些动不了手,万一把她摔坏了怎么办?就连把两条胳膊放下来于他而言也是困难的,抱着她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满足。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在瓦达湖畔漫步的时候。
到了春天,瓦达湖畔总是盛开着淡紫色的祈桑花,微风拂过,花朵便随着风轻轻摇摆。
无论祈桑花是否在花期,他从来不在那附近纵马,祈桑花的花瓣非常柔软,用指尖轻触就像是碰到了一团云,让人感到由衷的幸福,又觉得即便是隔着时间也可能会伤害到它。
祈桑花惯常内敛,可今日她伸出了枝叶轻抚过湖畔的方寸土地,她的动作比微风还要轻柔,姿态亦很动人,轻而易举便将人拉入了春光之中。
这花朵先前明明是那样羞涩,她自己的略显大胆的言论都会令她卷起花瓣,可就在谢混以为这大抵是这腼腆的花朵的极限时,她以缓慢的速度将彼此之间的阻隔褪去了,用花蕊轻轻蹭了蹭他。
火焰霎时间蔓延,向上侵染了谢混的大脑,将他脑海中的所有思绪都烧成了混沌的雾气,但他还是强行保持着一线清明。
谢混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他嗓音滞涩道:“你……快点儿下去,做这种事,你会很疼的。”
与其说他是在竭力不使自己屈服,不如说他是在克制自己不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等等,他为什么会不想伤害她?他们之间可是隔着国仇家恨的啊,虽然族人们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乾国人用法术制住手脚俘虏了,连皮都没擦破,但他的国家确实是灭亡了。
他被锁在这里供她玩弄,脸也丢光了,要是被族人知道了,恐怕要被他们笑话死了。
李正玉差点儿笑了,她如今有炼虚期的修为,一剑穿心于她而言都是洒洒水,大战七天七夜都不会累,失忆的谢混真是太可爱了。
“做哪种事?”李正玉附在谢混耳畔轻声道,“你不会觉得朕是什么大善人,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奖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