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之劫将近,若她不能在两百年内成就合体期大圆满甚至直抵大乘期,便与那泼天功德无缘了。
屠仙魔宗需要一次彻底的清洗,她会用叛徒的血与骨肉来填她的祭坛,让那些恨不得食她血肉的人知道忤逆和背叛她的代价。
这样的事这些年来她已经做过许多,早已习以为常。
血迹不断滴落,片刻后,沾了血的剑已光洁如新,李正玉收剑入鞘,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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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峰上,山势险峻,烟波袅袅,谢混坐于湖畔故自垂钓,对玄光仙君絮絮叨叨的话恍若未闻。
玄光仙君是华清宗掌门,他年龄虽比谢混大,修为和辈分却比谢混低,再加上他又是一副温和而周到的性子,所以向来对谢混的任何决定都不予置否,但此次实在与以往不同。
“师叔,长衍是我的徒弟,我最了解他,他在我这里是藏不住秘密的。你到底是为何会放那妖人离开?还纵她杀了门下弟子。你可是被名门正道奉为楷模之人,怎么能做下这样的糊涂事?”
谢混的目光望着波澜不惊的湖面,说道:“你素来正直无私、公正严明,从不对宗门中那些欺压弟子的人手软,我害死了华清宗没有犯任何错的弟子,你应当惩处我才对。”
玄光仙君急切道:“这怎么能一样?你是我的师叔啊!”
那个弟子又不是什么仙君种子,不过是一个丹田曾被毁过一次、修为再难寸进的废人罢了,远不足以让他同师叔离心。再说了,他也打不过剑压天下的混元仙君。
谢混轻笑了一声:“原来素来秉持正道、嫉恶如仇的玄光仙君,其仁慈也有笼罩范围,其善意也并不会施舍给蝼蚁。那么我来回答你的问题,与你一样,我的垂青也有范围,而青虹剑仙便在其中。”
玄光仙君没想到谢混竟把无极魔尊称作青虹剑仙,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魔头:“师叔!她可是魔道魁首,曾杀得魔道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若是真让她一统魔道诸宗,我们正道中人安有宁日?无论你对她怀着怎样的心思,都不应做出这样荒唐的决策,你这是放虎归山啊!”
无极魔尊所中的缚灵锁这天底下只有谢混一人可解,所以玄光仙君料定了是谢混主动放人。他甚至想上前拽住谢混的衣袖将他摇醒,但到底还是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
太糊涂了,若是真的喜欢得不行,那便废去修为把人锁在问天峰上,任那魔头如何凶残冷血,还不是只能被随意摆弄?这下好了,全天下都得为他这个师叔的垂青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