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辉见到这一幕,摇头失笑。温如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秋天。期间各种大大小小的宴会,无论举办的人是谁,李正玉是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就随便走个过场。不管昭华长公主在不在场,她是滴酒不沾,一块糕点都不吃,一杯茶水都不喝碰。
有时候不仅能见到昭华长公主,朱佑辉也在场,那可真是晦气加倍。
众人一派和乐的景象,李正玉在其中冷着一张脸,十分格格不入,这让许多人都不由有些恍惚,尤其是她曾经的同僚,只觉得曾经那个温润如玉、时常面带微笑、将每个人都照顾得妥帖的小李大人像是被他们抛在旧时光中的另一个人。
就连皇帝也时常劝她,不想去的地方可以不去,不想见的人可以不见,但最好多笑笑。
“笑口常开,好运自然来。”朱庭瑄将这句俗语说出口,自己先摇了摇头。
曾经的李正玉,在赴宴的时候笑,在赏花观景的时候笑,与自己对弈的时候,她总是笑着叹气:“陛下的棋艺又精进了,臣总想着能赢一次,陛下能否让让臣?”
现在的李正玉,只在杀人和用刑时发自内心地笑,其余的时候,都是冷笑。
第15章 听说陛下觊觎我(十五)(捉河蟹)
“秋猎的时候,你跟在朕身边。这可是个散心的好机会。”朱庭瑄知道自己问心有愧,所以对李正玉,他总是珍视再珍视,觉得再如何宠溺都不为过。
大新百年难得一遇的文曲星、未来的阁臣、众大臣抱以厚望的文坛新星,可以是皇帝最倚重的臣子,但注定不可能真正完完全全属于皇帝。
但一颗蒙尘的星、一把染血的刀、一个没了自己的庇佑便会被人们的仇恨与愤怒撕碎的西厂提督,一个生存与手中权力都仰仗于他的人,将会完完整整属于他。
他的温如永远不会知道,在他宣布要重启东西两厂的那一刻,她成为自己禁|脔的结局便已经注定。
他可能毁了一个未来的名臣,也许吧,但是人就会有私心,有些人选择放纵,有些人选择忍耐。
他是皇帝,不是圣人。
“朕让人为你做的衣服里就有骑装,今天就试试吧,看看合不合身。”朱庭瑄笑道。
李正玉没有推辞,虽有宫人伺候,但不需要脱去里衣,她伪装得极为精细,没有暴露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