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里最是危险。”朱佑辉怎么可能应允,李正玉只要安心待着,他自然会将她想要的一切双手奉上。

李正玉道:“富贵险中求。如果我是内阁首辅、黑冰台都督,殿下还敢那般待我吗?不,你不敢,说什么情难自禁,不过是因为我太过弱小,太好拿捏。”

“温如!”朱佑辉窥见李正玉神色之中难以掩饰的痛苦、疲惫与戾气,只觉得心如刀绞,讷讷半晌,却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李正玉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发一言。

“我绝不会让你涉险。”朱佑辉斩钉截铁。

李正玉知道,朱佑辉有无数种方法能将他困在一方庭院之中,她现在明明是“男儿身”,但只要对方有权势、有意愿,就能随时将她变作一个女子。

她的想法变得不重要,处于弱势,挣扎都显得尤为可笑。

“那就看看。”李正玉笑道,“看你是否能拦得住我。”

朱佑辉自然拦不住她,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前世的体魄,却有前世的意识以及两个暗卫的帮助,出一个防守严密的院子,远远算不上难如登天。

于是她成功来到了驻扎在外的黑冰台副都督柳响的面前。这位副都督自己就是一副文弱的样子,自然没有看轻文人的习惯,并未对她的意图直言轻蔑。

“殿下并没有安排你来。”柳响说道。

“你忠于陛下,而非忠于四皇子,是陛下让我来的。”让她来江南,不是也算让她来吗?春秋笔法,可算不上假传圣旨。

“我未必能护你周全。”

李正玉没有说要不要打一场看看实力,她现在是打不过柳响的,全盛时期估计也够呛,她只是道:“我不怕死。”

人需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李正玉无法展示平推一切的实力,自然就只能展示承担后果的勇气。

她知道王家的账本放在哪里,但那里机关重重,还有大量死士潜伏在必经之路上,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要没事找罪受。于是在她的出谋划策下,他们一行人离王家通敌卖国的证据越来越近,甚至还抓到了好几个蛮族的间谍。

期间也经历了几波刺杀,李正玉也算是展示了自己能够勉强应对,至少不会死的武力值。

“你很有天赋。”柳响自然不会说出你当状元可惜了这种话,暗地里的刽子手怎么比得上前途一片大好的状元郎,但他肯定了李正玉在地下战场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