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玉年纪轻,才刚及冠,容貌又极盛,榜眼与探花一个是颇有气度的沉稳中年,一个是容貌清俊的少年郎君,此时却都成了她的陪衬。

她的马走到哪儿,那里的人便捧着瓜果和手帕呆愣在原地,只等她走远了,才回过神来一般将瓜果手帕朝她的背影掷去。

四皇子朱佑辉在茶馆二楼的一个雅间中坐着,见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身锦绣华服,骑着高头大马由远及近,也是怔愣了一瞬。

她头上簪着花,容貌却比花还要繁盛,绚烂处晕染了清凌凌的辉光,如画中人一般风华绝代。

这便是那个素有美名的“文曲星”?真是俊美得石破天惊。他有些功夫在身上,鬼使神差般将腰间系着的玉佩摘下来向李正玉抛去,正好砸到了李正玉怀里。

李正玉抬起头,朝朱佑辉的方向望过来,虽然是被突然袭击了,眼神中却没有半分迷茫,犀利得仿佛直指人心。朱佑辉见她望过来,心头一跳,将窗子半掩上了。

“爷?”侍候他的人有些惊讶,他没看到窗外人的容貌,但那枚玉佩虽然没有任何特殊的寓意,也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的,质地和样式却是朱佑辉极为喜欢的。

李正玉也有些惊讶,她有原身的记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玉佩是四皇子常戴在身上的。

没想到这么早便引起了他的关注,不过没关系,这辈子她既不想做纯臣,也不想要所谓的从龙之功,便看谁技高一筹吧。

第4章 听说陛下觊觎我(四)(捉虫)

李蔓瑛自回了宣平侯府,便觉得齐成玉态度有异。他们才成婚不过一年,宣平侯夫人待她是极好的,从未催过子嗣,可如今齐成玉不知怎的不太到她房里来了,每每只说公务有些繁忙,还不等她叫人去请,便先遣人来告诉她在书房睡下了。

宣平侯夫人明里暗里敲打了她好几次,让她好好抓住夫君的心。

“宣平侯府是有爵位要继承的,你要尽快诞下嫡子,这样心里才能安稳下来。”宣平侯夫人慈眉善目,言语也颇为温和,“自你嫁过来,我便拿你当女儿疼。不是我要揭玉儿的短,是他这个人自小便是没个定性的。他想要欺负你我自然是不依的,但你自己也得争气些。”

宣平侯夫人同她说了好一阵子,才让身边的大丫鬟弄月送她回去。

“这世上哪还有比夫人更好的婆母呢?”弄月道,“高门大户里,给儿子房里塞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呢。”

弄月像是有感而发般叹了一句,搅得李蔓瑛心烦意乱,晚间又听齐成玉要在书房里睡了,饶是她性情中正平和,也不由得心中苦闷,想要流泪,又不想让身边的丫头看见了,只一人默默捱着。

不由便想起了二哥前些日子跟她说的,若是觉得过的不顺心,和离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