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想你永永远远地开心下去，即便没有我在你身边，即便我不在这人世，你也能像以前那样开心地活着。我不能让你伤心，不能让你有负担，所以，我骗了你。阿筝，你会怪我吗？会怪我欺骗了你吗？对不起，我真的不想骗你，可那时候，我根本没有第二个办法……”

“在九重虚山的时候，每次濒临死亡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想着再看你一眼，哪怕一眼就足够了。是因为你，我才支撑了一百年。”

“一百年，无数的夜夜，现在回想起来，如一场长长的噩梦。但这场噩梦里因为有你，现在回想起来，也没有觉得有多难受。”

“阿筝，你可知道那一百年里，每次熬过去，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座山洞里看你。看你安静地躺在那里，什么苦都不觉得苦了。每次感应到你的身体越来越凝实，生机越来越浓时，我就觉得下一次的煎熬也不再难受了。”

蒙蒙胧胧中，赫连沐筝听到耳边一直有一道沉静的，温柔的声音在安慰着她，那安定的声音有一种让她安详的魔力。

那是谁？

是谁在她耳边说话？

那声音为何那样的熟悉？

她努力想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却总是隔得远远的。

她想靠近，不小心扯动伤口，骤地一痛，那声音更遥远了。

很想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人是谁。

心底处仿佛也有一个声音在说，睁开眼睛吧，睁开眼睛吧，你应该看见他！

可是，不管她怎么地努力，眼皮沉重得都如一座山头压住，无法撑开。

他是谁？

赫连沐筝很着急地想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手指张开，又合上，努力想抓住他。

她着急得眼角渗出一滴泪珠，可是，如同置于梦魇中，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无法开口……

他轻轻地拭去她眼角那滴温热的泪珠，深邃的黑眸是浓浓的伤痛，喉咙被梗住了般，声音也越发地沙哑、低沉，然而那柔情始终未改，如酒般，越来越醇，情，也越来越浓。

“阿筝，你可知道，当你从九重虚山，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心中的震惊和狂喜吗？如果那时我还能化为人形，我一定会紧紧地抱住你，再也不松手。”

“可是，那时的我，和现在的我，是这样丑陋的模样，我很怕，怕吓着你。我又怕你认了出来，会嫌弃我这个人不人，兽不兽的模样。”

第567章 小土豪要逆袭（16）

“虽然你一直很疼爱小土豪，但只是把他当宠物一般宠爱着，宠物与人，还是有差别的，你能安然面对一个宠物，可是，你能如此安然，如对小土豪一般对我吗？我没有信心，我怕，怕你的嫌弃，怕你的疏离，很怕很怕……”

“我一直以为我是无所畏惧的，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怕这命运。但是，阿筝，你知道吗，原来我也会怕的，我怕你！你是唯一的，唯一让我知道什么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