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光怪陆离的画面从顾淮脑海中一一闪过,明明才经历不久,但于他而言此刻变得那么遥远,好像在一个平静的午夜,他和克利斯都安睡在别墅卧室里的大床上,他们都做了一个精疲力尽的梦,连只是稍稍回想都会留下一种心有余悸的庆幸。
哎~
顾淮无声在心里叹息,飞远的思绪被拉回,再次注意到那黯淡的光时顾淮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还好那一切都已经过了。
听着耳边均匀平缓的呼吸声,顾淮放轻动作起身,当他坐起来时腰上出现了一条手臂,雌虫迷迷糊糊道:“雄主,再陪我睡会儿,晚些时候我帮着您一起收拾行礼,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放心吧,我不走,我去关灯,行礼我早就收拾好了,睡吧,安心。”顾淮安抚性地拍拍腰上地手臂,感觉揽住的力道松了些才去关了灯,回来刚躺下雌虫就靠了过来。
顾淮揽着克利斯的背,好半晌才小声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在黑夜里,谁也看不清谁,许多平时不在意的,容易忽视的都在无限放大,它温柔、绻缱、缠绵……
……
天光乍现,不过多时就点亮整个天幕,万物复苏的景象在科技化的城市中并不凸显,只是沉寂已久的街道人群逐渐熙熙攘攘了起来的样貌才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当亮白的光线肆意跳跃到床上时,克利斯先是被刺得皱起了眉,而后才后知后觉在身边位置摸索着什么。
凉的。
意识到这个时克利斯猛然睁开眼,环视一圈,人果然不见了。
“哼,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得到了就不珍惜,渣雄。”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刚醒来时的浓浓鼻音,几乎模糊到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好像在梦中低语似的。
嘴里自然而安地吐出来这么一句熟悉的话,克利斯想象了下那人听到后的表情,嗯,也就是淡淡地看他一眼。
克利斯在回味着某人淡漠的脸庞中起了床。
他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一开门,一位气质被岁月打磨得沉稳深邃而不怒自威的老人出现在他面前,即使对方已经头发花白了大半,但那冷厉精神的面貌,以及一双精光锐利到能将人一眼看穿的眼睛都表明着这老人的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