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斯无措地想,他这样是不是会让雄主感到失望?毕竟这么久了他还是不相信他。
看到这样的克利斯,吉那眼珠动了动,将嘴边调侃的话给吞了下去,他本来还挺提两句在主星独自沉痛的勒顿,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再多说两句克利斯就得自闭了。
吉那头疼叹气,也不知道勒顿得后悔自责成什么样,希望他账户里还剩的一点资产能让乐敦开心点吧,不然最后借出去的一分钱都要不回来。
但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另外一个虫让他瞬间打消了刚才的想法,说不定现在的勒顿早就不把他欠的那点小钱放在眼里了,最多只是卡在牙缝的一点肉,食之恶心,弃之难受,如鲠在喉,最多咽不下那口气。
突然,一阵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响,克利斯还在愣怔中就见吉那娴熟无比地接通电话,毫不客气地对着电话另一头咆哮:“你不是放我假了吗!?现在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想反悔!!?”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克利斯只看到他的脸从横眉怒目一寸一寸阴沉了下来,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咬牙切齿地准备离开。
克利斯怔然:“听说你现在在那个医生那里工作,你要不要对人家客气点?”
“客气?”吉那怒极反笑:“他又不是雄虫我对他客气什么?除了几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其他时候被那个混蛋使唤来使唤去,根本没有一点虫身自由,刚开始我想着至少还有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工资,到了后面才发现用那点工资在外面聘人连狗都不干,没事儿时还总拿那种大卸八块的把我解剖掉的眼神看着我,如果哪天你看到我的尸体凄惨无比的躺在实验台上,那不用疑惑了,绝对是那个狗医生干的。”
克利斯:“……”
听说雄主说那个医生是热爱学习接受新知识的科研人员,吉那能在那人身边活到现在全得靠那个医生的理智在苦苦支撑,整天跟那种人呆在一起,想想就挺背脊发凉的。
最后吉那还是不甘认命地干活去了,在克利斯心痛的眼神下还自我安慰地想,到底是包吃包住了,总比在外面流浪来的好。
“再见,你们三有雄主,史莱图有知识,根本不用为了生活而奔波,我还得为那点糊口费做打算呢。”他看似洒脱地对背对克利斯挥挥手:“如果哪天见我死在解剖台上了也不用太惊讶,入乡随俗,逢年过节多给我烧点纸钱就行。”
克利斯:“???”
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