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曼渐渐走近,他目光冰冷的盯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家伙,他既然生过虫崽当然知道雄虫长什么样子,对方脖颈处和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即使被灰遮挡,但并没有陈年累积的污垢,能不能看出掩藏在灰下的虫纹简直轻而易举,并且对方身上穿的黑长风衣、衬衫裤子和军靴可不像地下场出产的劣产品,能将这么一身集齐的虫可是很少,至少在这一片几乎没有。
一只雄虫,敢就这样大摇大摆出现在这种地方,看来对方很有信心不会在这里遇到危险,所以是有护卫暗中保护?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威曼暂时将心里疑虑压下,继续无声打量这只雄虫。
“你好,你手里那个是我的虫崽,他冒犯到你了?”
“没有。”顾淮的回答有些僵硬,他现在算是体会到当初舒凛从奥格手里抢奥西的感觉了,压力山大,即使岳父现在脸色看起来不算太好,但依然不影响他野兽般的凶猛气场。
“所以你是来找事的?”
如果不是自己崽崽的问题,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他在地下搏斗场赚钱太容易惹上事,一不小心把地下场哪个领头的要摇钱树打死了也有可能,但他行踪都很隐秘,上场时也是在脸上带了面具,连回家也会特意绕一大圈悄悄回来,应该不会有虫发现他才对,况且他这几天根本没有去过搏斗场。
“也……也不是。”顾淮慢慢放下手里的小家伙,无意识蜷缩手指,有些紧张了。
“岳……叔……”顾淮猛然发现现在不论叫对方什么好像都不太合适,他木着脸突然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其他的事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吗?”
威曼还以为他要干什么,这么猝不及防的鞠躬都给他干懵了,好在他面部表情天生不就太丰富,一只雄虫对他态度居然这么好,竟然还向他鞠躬?
无事献殷勤,没安好心。
“利,过来。”威曼朝呆愣在雄虫身边的虫崽招招手,按住跑到他面前的小家伙的脑袋,声音也不自觉柔和了下来:“你今天跑到哪里去了?在什么地方遇到他的?”
“我……我……我就在巷子口那里和其他小崽崽玩呀,我不认识他。”利低头扣扣自己的小手,有些心虚。
顾淮看到这一幕忽然就不怎么紧张了,他阴测测出声:“他说得对,我没有在那堆刚长起来的垃圾山山脚看到背着背篓的他,也没有送他回来过,我只是刚好在你家门口看到了他。”
威曼有些狐疑:“你把他送回来的?”
“没有啊,我没有从垃圾山山脚就抱着他回家,也没有顺手把他装了杂物的背篓带上。”顾淮有些幸灾乐祸地朝不可置信瞪大眼的小虫崽挑挑眉,小家伙又是撒谎又是心虚,肯定是敢了亏心事,也不难想,倒个垃圾随时都能把虫砸死的地方,岳父怎么可能让他去。
利呆呆地看着嘲笑他的虫,慢吞吞伸出手指指着他,“坏虫,告状的虫都是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