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憎恶的面容,克利斯有种恍然感,这是……多久没有见到过的情形了,他垂下眼帘,对周围的叱骂充耳不闻,反而想着站在二楼宿舍阳台上的顾淮,恍然发现这些东西都已经离他很远了。

“西米。”

听到声音,克利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就是“西米”,他回过身仰头看向二楼,“少将?”

顾淮扬扬下巴,示意那只箱子,道:“是我让军部寄过来的,各位阁下既然好奇,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那就打开吧,给他们看看。”

此话一出,吵闹的雄虫们逐渐安静,如果是雄虫的东西,那么刚才他们那样已经算是侵犯雄虫权益了,但本虫都同意打开,应该是没有放在心上吧。有些雄虫理理衣领,站得笔直了些,经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有绅士风度。

“哦。”

克利斯动手拆包装。

也是,他现在在军部也没什么虫缘关系了,有谁会没事儿给他寄这么大件东西啊。

当箱子四壁倒下的时候,只是一眼,他的心跳突然剧烈地跳动,抑制不住的,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肋骨已经拦不住它了,这种感觉好强烈,欣喜,无措。

一只巨大的,胖墩墩的甲克虫就那样触不及防出现在他眼前,他见到过,在照片里见到过。

只是没有现在近距离直观那么有冲击力,很大,很胖,一看就是被好好养的,光线洒在甲壳虫金属制的甲壳上,甲壳虫身上的隐藏的花纹被照了出来,花纹的颜色与甲壳虫相近,是磨砂质感的炭黑色。

克利斯在看见花纹时瞳孔一震,他愣愣的走上前,手指抚上机甲上的花纹,在一片叶子上摩挲,那是一朵花枝干上的叶子,他见过这样的花,好像又没见过,他迫切地想要想起来。

忽然,头被碰了一下,他木愣地偏过头,眼神却没有离开他手下的那朵花,耳边响起淡淡的声音。

顾淮:“怎么,开个箱子还能把你开傻了?”

“这是什么?”

顾淮看了眼他手指抚摸的地方,说:“山茶花,茶树上开的,黄色的花蕊,白色的花瓣,很清新。”

克利斯的脑海里随着他的描述出现了一朵山茶花,喃喃道:“我想起来了,这是山茶花,很漂亮,很漂亮,像雄主,我喜欢它。”

顾淮看着他出神的脸,还是第一次有说他像朵花儿的,这对一个alpha来说可能并不是好的夸赞,他想了下还是说道:“嗯,它也喜欢你。”

克利斯的声音很小,除了站在他身边的顾淮能听清以外,听力好的雌虫就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但“雄主”二字肯定是听到了,有些虫比较诧异,没想到这两只虫竟然一声不响的就搞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