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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脚上前一步,她并没躲开,他心里的沉重少了些。

“你说呢?”

“从宫宴开始你就在照顾弟弟们,当然了,你是太子殿下嘛,就是要顾全大家的。”

萧南时闷闷道,“可是为了这次赈灾成功后特设的宴会,我已经许久没见到你了,今晚还只能看你照顾弟弟。”

她越说越不开心,“还给他剥虾,我看他那么大人了,能不会自己剥么?”

“我没有。”

“我都好久没吃你——”

萧南时眨了眨眼,止住话头。

“不是我剥的,是龟年身边的阿才。”

陈清玉说完,发现她噘起的嘴巴慢慢恢复正常,嘴角也随之翘起来。

他想到一种可能,又觉得很荒谬。

莫非她在吃醋吗?吃龟年的醋?

他很快打消这个念头。皇家人多早熟,男女分席后就开始注重大防,可小时不是。

她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就算吃醋,应当也只是对友人的占有。

“也,也不是完全不许你给别人剥。我没那么不讲理,是你自己答应的。”萧南时马后炮地说。

“我知道,是我答应你的。”

陈清玉莞尔,回忆起当月上旬发生的一桩事来。

彼时他与母妃一同用膳,桌上她对他近来被太傅赞不绝口的表现很满意,全程和颜悦色,主动找话题,还破天荒地为他剥了一只虾。

有那么一瞬间,他将筷子放下,下意识想要帮她剥回去,可她立刻又说:“也不枉费我辛苦养你这么多年,真是个能干有用的好孩子。”

目光收回,陈清玉只是淡笑,他垂眸认真看向面前的女孩:“等明日我就去萧府拜访,我给你剥。”

她笑得很快乐,不含一丝杂质。

她说,那太好了,我就觉得清玉剥的虾最好吃。

她还说,你明天也别剥太多,三五个就好,免得手疼,受累。

萧南时对陈龟年这个便宜弟弟的恶感在一月后消失殆尽。

起因是,随着离当年事发时候越来越近,她开始旁敲侧击提醒陈清玉在冰上玩耍很危险时,才听他说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玩法。

她于是想,或许陈龟年现在根本没和他提起这个娱乐方式。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主动去,但八皇子呢?他不是一向最爱玩么?”

“你说龟年?”陈清玉蹙眉,“这么一说,我也奇怪。龟年一向爱玩爱闹,近来却很是沉默,甚至开始研习诗书。”

樨妃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认准他是为了动摇陈清玉的太子之位才发奋图强。

萧南时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