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慢瞪了他一眼,懒得还嘴,向他伸出手。
周珀指尖微动,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
在他有动作前,顾时慢瞧了瞧他空空荡荡的双手,不满道:“装遗嘱的那个袋子呢?我还以为你会拿下来,不然我还得跟你上去一趟诶!”
他以前可不是这么没效率的人。
周珀不动声色地敛下眼中暗芒:“肖爷爷要我监督你。”
“遗嘱里可没说房子也要。”
“我有事情要确认。”周珀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大厅内走,“过来。”
“你要确认什么?”
等到了他的办公室,她才双手抱胸不悦问道,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周珀开启那个话题:“你未婚夫怎么没来?”
顾时慢深吸一口气,心想这事瞒着他也没意思,直言道:“他不是了。”
她以为周珀会追问下去,但是没有,他好像巴不得赶紧结束这个问题,结束时那神情比她轻松多了。
隔了一会儿,他又问:“为什么突然想搬出去?”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周珀注视着她,眼中蕴藏化不开的暗沉浓墨:“因为顾捷和那两个人?”
顾时慢不愿在他面前展露她糟糕透顶的家庭,倔强地没说话。
答案显而易见,周珀就没再问。
他走到办公的书桌前,握住桌下某个柜子的拉手,沉吟片刻后放开,转而弯腰打开另一个柜子里的保险柜,从文件袋里取出两把钥匙。
“一把是备用的,提醒你,别轻易给别人。”
她还能给谁?顾时慢冷哼一声:“还用你说?又拿我当小孩子呢?”
周珀神色一黯,摇了摇头:“不是。”
顾时慢想到很久以前的那个暑假,他们也是把她当成脆弱幼稚、不能承担真相的小孩,虽然她的年纪的确是。
她从他手里一把拿过钥匙,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划过他掌心,能感受到那上面与她截然不同的温热。
钥匙在空中发出叮啷细响,顾时慢把它们放入包里准备离开。
周珀怔了一下,坐到办公椅上拿起钢笔,一副又要开始办公的模样。
她从家里离开已经是傍晚,一路遇到两个车祸堵车到他公司,现在已经十点多。也就是知道这个工作狂的秉性,才直截了当来公司找他。
他每天就和住在公司一样,有人当老板压榨别人,他是压榨自己,所以顾时慢喊他周扒皮,自己扒自己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