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慢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一下,很快告诉自己要理智。
“我不稀罕。”
她头也不回地说,“早在妈妈死的时候,这里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恶心人的老东西,臭不要脸享受着岳父和亡妻带来的住房资源的老东西,居然还有脸将她这个母亲的血脉赶走。
这样的人,不配做她父亲。
她迟早也要把他赶出去。
再次坐入驾驶位,装了两个大行李箱的爱车明显沉重许多,车身离地面都肉眼可见变近。
顾时慢心疼地抚摸了它一下:“宝宝,行李很重,你忍一下。”
“等妈妈重生归来,一定带你再次轻捷矫健!”
小春:?
小春:【话说,你真从家里搬出来了?那你住哪儿啊??】
“没地方住也比在家里被恶心强。”
顾时慢翻了个白眼,“而且……也不是没地方住。”
车到山前必有路。
虽然路上……有只拦路虎。
周珀:“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方案再出现在这里。”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敲会议室的大理石桌面,足以给室内众人无限压力。
正在汇报的小主管汗流浃背,哆哆嗦嗦:“是,是……!周总,我下次一定改正!”
“改不改都行。”周珀却朝他微笑。
“因为你没有下次了。”
说完,小主管双腿一软,正要开口求情,就被周珀不留情面地点破:“我出国交流几个月,不少部门都多出了像你这样的蛀虫。你们怎么来的我知道,现在,相信你们也知道会怎么走。”
“不要侥幸妄想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余光扫向身边几个高层,“熟悉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向来说一不二。”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周珀原本还想再敲打几句,手机屏幕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顾时慢:「在公司?算了,我知道你在。」
他对着时隔许久的联系人愣神片刻,又传来一条,覆盖住下面还没被他点开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