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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猫的寿命比起人类,实在是太短了。

如果她不在了,沈珏以后的事,她也看不到了。

她忽然想哭,耳朵耷拉下去。

沈珏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失落,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

但等到了学校后,她就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

沈珏今天是下午的班,现在还是早上,他提着袋子,把身心俱疲的她挂在脖子上走进一个空荡荡的活动室里。

这间教室是他找以前的同学、现在的在校研究生借的,那个人一直在学校的书法社团里,从听说沈珏写得一手好字后就一直劝他加入。

但沈珏一向不喜欢热闹扎堆,拒绝了他,不过还是帮他们某次活动救场写了一张墨宝,广受好评。

有这个交情在,那个同学很乐意把书法社的活动室借给沈珏。

他很快忙活起来。清空桌面、选好顺手的毛笔、准备墨汁和清水等等,然后挽起袖子,鹤立桌前调整姿势和手腕,笔走龙蛇。

兰时卧在桌子一旁的空处,静静看他写字。

他的字很漂亮,她如今看不太懂,只觉得那些黑黑的墨挥斥在红纸上,像是飘逸的风、流动的云,又像是好看的藤蔓。

她看着看着,不禁将视线移向写字的人。他看上去很沉浸也很沉静,专注在纸上笔下,好看,又有魅力。

沈珏却没有她想的那般专注。

明明是冬天,室内有供暖,但也不是很热。

察觉到旁边的注视,他莫名耳根烧灼起来。

以前一群人围着看他写字,都心如止水;如今被只小猫瞧了几眼,就紧张到想流汗了。

果然,还是他太久没写的缘故吧。

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写好的对联被他放到地上平铺,放不下了,就放到柜子上、桌子上,兰时很快失去了立足之地。沈珏笑了笑,把她放到他卫衣的兜帽里。

兰时就趴在他肩上呼呼大睡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把她放下:“好了,我们去吃饭。”

“喵!”

耶!吃饭饭咯!

兰时眉开眼笑,撒着欢蹬腿跑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低头一看,明白了什么叫喜极而泣。

她没注意有的纸上墨没干好,脚踩上去沾上墨水,又跑出去几步,踩的好几幅对联都印上她脏兮兮的墨爪。

沈珏也没想到她会突然一下子跑出去,还跑到墨上,赶紧提起她擦着小脚,一边检查着那几张被她“糟蹋”过的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