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翎……”
她喃喃,用书挡住他的眼,学着白天他的动作那样,踮起脚尖轻轻落下一个吻。
“多谢你。”
书册移开,他目光如炬。四目相对,洛鸢时呼吸一滞,不由自主说出平时难以启齿的话,“还有,我,不止想吻这里。”
她眼神落在他的唇上,鼓起勇气贴近,却被他挡住。
“你、你怎么回事?”
她第一次主动吻一个人,他居然推开她!!
她羞恼极了,不断眨动着眼睛,脸上发烫,心中委屈不已,“你嫌弃我?”
段璟翎连忙解释:“不、不是!我怎么会不想……”
“我只是,想让你更安心。”
晚风里,少年满面通红,眼神却无比坚定地注视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路过过不少人家,听他人讲过很多故事,不乏负心之辈。这世上有太多人,尤其是男子,得到了就不珍惜。可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不管要等多少年,小时,我一定一定会娶你。”
“等到那个时候,我会真正的……吻你;真正的,唤你一声夫人。”
“在那以前,我,我自己忍着就好。”
他抿唇,羞涩地垂下眼睫,投下一小片落寞却执拗的阴影。
洛鸢时呆呆看着他,眼睛涌出水花,忽然深呼吸,仰起头来。
春夜窗前,灯映双影。
此夜良宵,此情珍重。
月在明时,圆圆缺缺十载有余。
流转之间,有许多事悄然改变,也有的事从未更易。
段璟瑜坐稳皇位后,确立了皇夫等后宫几人,如今已经有一对龙凤胎和一位皇子,正在怀第三胎。因为经太医说可能是女孩,所以皇太女还没有册立。
前任右相告老,周停樾接替了他。周泓静在他的辅导与栽培下成长迅速,十七岁那年高中状元,如今待诏翰林,亦为皇帝近臣。
谢斯斐在七岁生辰那日正式袭爵,跟着朝中某将军和段璟翎学习兵法与练武,在过去两年皆以副将的身份出征河西广漠,逼得屡屡来犯边陲的蛮族节节败退,年少成名,圆了儿时外加上一世未竟的英雄梦。
平原侯府由此又显赫起来。此前,三房明哲保身碌碌无为,二房则莫名寥落。
外人不知道,但洛鸢时却晓得她当年的话起了作用,那梅与鹤就是个扒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朝赖上了和他狼狈为奸的二夫人,当着满二房人的面表真心诉衷情,气的谢勇之当场休妻,还怀疑二夫人名为设计大房,实则早就和小白脸暗通款曲……
最后因为孩子,以及不愿让外人猜测家丑,谢勇之没有休她,只是将二夫人送到了庄子上“养病”,据说梅与鹤还偷偷跟着去了;
隔年,谢勇之明升实贬去远地赴职,谢亭亭闹了好一通,最终还是没能留在京城,跟着他去了,估计以后也要在那里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