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的潇洒,左手随意晃着金色酒杯,看上去有种烂漫的气质,又因为酒气多了几分白玉堕醉的魅惑。
可他口中的话,却万分郑重。
段璟瑜被他戳穿,并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弟弟和自己的心有灵犀。
可他到底还是找了洛鸢时,又是寡妇又是那个洛家,除了她这个人,真是哪哪都让人不满意!
她冷哼:“说的和你真能娶到一样!”
段璟翎黑脸,摇晃的酒杯一停。
段璟瑜扫了一眼台下不时往他们这边瞥的适龄小姐们,其中不乏美若天仙之辈:“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换一个?”
“你怎么不换?”小王爷呛声,“周家的老东西要是知道你俩的事,该乐开花了。到时候你生个周家的血脉下来,刚临盆老东西们就能反。”
上位的女人静默良久,没问他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也没否认,哂笑了一声,喝光杯中的琼浆:“换不了的。我们这一家子,全都是情种,认定就是认定。”
她有几分醉意,随口问道:“你真的就不后悔?若不是她,你要是生个女儿,我就会让她坐上皇位。”
到时候,她会彻底放权,他就是太上皇,名垂青史……
其实她不在乎登位的是谁,只要是她家的血脉,是女子,将她们的地位摆正过来变得平等些,其余的都无所谓。从这个角度说,她的孩子或者弟弟的孩子,并没分别。
“算了。”她笑了,“你若是有半分看重这些地位权力,我这个皇位也不会这样安稳。”
不说别的,周停樾他爹就多次偷摸找上景王府去劝他登位,结果转头就被璟翎卖了个干净。
要不是周家的地位和不可取代性,以及坚定站在她这边的那人,她早就弄死那老朽木了。
段璟翎看了她一眼,收起素日优哉游哉的清闲自在模样,认真地问:“高处不胜寒,皇姐,上次您问她的话,我也问你一遍。”
“怨吗?憾吗?”
段璟瑜酒意上脸,目光却清明。
戏唱完了,她给小小年纪的花旦赐了赏,目睹着戏班和宫中的舞者交换场地。
“高处不胜寒。”
“但我喜欢。”
段璟翎点头,敬了她一杯,仰头喝尽再低头,刚好看见洛鸢时抱着谢斯斐离席。
他起身,刚好对上姐姐调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