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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们说话的时候不是趾高气扬就是臭屁撒娇,怎么人家一来,声音柔和能滴出水一样?

谁啊你!

她温和的笑了笑,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她更恭敬守礼,却丝毫没有谄媚或畏惧。按照被呈上的那些履历,洛鸢时自小长在迂腐老派的洛家,又被卖进侯府,日子过得也不怎么好,有此等心性,只能说明她本就是个坚定清韧的人。

而且,着实美。

但貌美之人很多,身为皇家人,更是从小看着天仙一般的美人们长大。她也好,璟翎也好,绝不可能单靠美貌就对谁钟情。洛鸢时的美更像一种由内而外的气质,她说不清,只是觉得舒服。

她在心里为弟弟的眼光鼓掌,眼神慈祥:“初次见大夫人,朕觉得十分投缘。想侯府日前事务繁多,朕也忙着,不能亲去探望,实在遗憾,以后有时候要紧的,来找朕便是。”

这便是肯定了段璟翎和她的事。

段璟翎暗喜,在心里握拳挥出,忽然想到在洛鸢时面前他只是个做戏的,又有如一盆冷水泼下来,热散了大半。

但是今日这样,他带着姐姐,她带着孩子,算不算是两家人互相见过?

段小王爷:嘻嘻。

洛鸢时心里一惊,她还当皇帝一定会反对才对,看来是她想错了,这位陛下果真开明无比,不像洛家和侯府的人一样沉溺于旧日的习俗。

虽然她和小王爷是在演戏,但有这样一位姐姐,一位帝王,真好。

得了肯定,她也没有恃宠生娇,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下了话。

段璟瑜更欣赏了,闲聊半晌,终于在某王爷不耐催促的小眼神里最后说道:“……对了,我很好奇,你怨过,憾过吗?”

她这话问的不合时宜又语意不详,在场几人除了懵懂的谢斯斐,皆是一愣。

段璟翎皱眉,洛鸢时却只是摇头笑了。

怨吗?憾吗?

当然有,但是,不重要。

“我能改之,我必改之;不能改之,安之若素。”

她笑的柔婉,却让人品出潇洒,分明是深宅下扎根的巢鸟,却让段璟翎想起游历高山时眼前翩飞而过的鸢,“陷入怨怪的沼泽没有意义,我能做的,只是爱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因为我所能决定的,只是当下的每一刻,和接下来崭新的每一日。”

段璟瑜仰天大笑。

“璟翎的眼光果然好。”她由衷评价,“可想入我朝堂?”

洛鸢时放松下来,也开着玩笑:“另有天地。”

段璟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

皇帝还有事,打算走了。段璟翎巴不得,喊母子二人先进屋,走在最后关门,还冲便宜老姐嫌弃地挥了挥手。

段璟瑜望着被关上的门笑骂:“白疼他一场,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