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变轻。
“你站在那里,就很好。”
话音方落,他转头离开:“咳,我先走了,回见。”
“等等。”
让他没想到的是,洛鸢时叫住他。
他木然回过头,耳根一抹红,隐于夜色中。
“那个……”
洛鸢时从窗中探出半身,不好意思地说,“我听你今晚总咳嗽,回去多喝点热汤什么的,穿厚些,可不要得了风寒。”
谢斯斐今早起来就打了个喷嚏,可把她吓坏了,早膳还添了一道姜汤。
看段璟翎这样,也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
哎,还是得她这个老母亲多多操心呐!
她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段璟翎发不出声音,浑身炽热,胡乱点点头,几乎是落荒而逃。
侯府另一边,二房院中。
二夫人还在教训谢亭亭:“你这丫头,哭有什么用?你看看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像是对长辈说的吗?”
“我平日怎么教你的?做人要稳重,即使要发难别人,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做女人更是,要柔弱可怜,没看人都说王爷喜欢那梨花么,梨花带雨才招人疼!”
“她算什么长辈!!”谢亭亭边哭边把帕子丢到地上,“而且王爷,王爷怎么会偏偏看上她,呜呜……”
那个小丫鬟,又怎么会被她抓到,该不会是王爷亲自和她说的吧?那谢亭亭可要哭死了。
二夫人一噎,这她哪知道?
只是,她看了看女儿的脸,又想起洛鸢时的容颜,自觉懂了八成。
谢亭亭看着母亲的神情,心里也有了答案:“可是娘,那个狐媚凭什么?她压根配不上王爷!她就该去给大伯陪葬才对!”
“你小点声!”二夫人觉得晦气,呸了两声,“你信我,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王爷只是一时被她迷了心窍,冷静下来,就她那身份,自然是要不得的,你还是很有机会的。”
“当真吗?”
“娘还能骗你不成?再说,洛鸢时那个蠢货那天当众拒绝了王爷,让他下不来台,王爷怎会继续喜欢她?这时候,你再去安慰一番,不就水到渠成?”
谢亭亭羞红了脸,又低头:“可我上次约他就没成功。”
“只怕有心人。”二夫人得意地笑了,“过阵子宫中办春宴,你还能再见到王爷。到时候……”
她显然已经有了主意,凑近女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谢亭亭的脸更红了,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王爷回来了。”
景王府,成管事迎接归来的小王爷,递上一件薄披风,行礼恭敬道。
“最近倒春寒,夜里寒冷,王爷别忘记添衣,不然皇上又该担心了。”
段璟翎怔住:“寒吗?”
“是呀。”成管事说,“王爷昨晚不是还说夜风吹得冷得很?今天比昨天还要冷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