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停止演奏,撒花瓣的人也停下来,陆晚时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难得面红的某人,将话筒移开逗他。
“不哭了?”
陆环温柔注视着她,眼中却好似有烈火过境。
“有比哭更重要的事。”
他上前一步捧住她的脸俯身吻下,背对发出惊呼与起哄声的人群,用比她宽大许多的身体遮挡住她。
他的确是个小心眼。
接吻也好,拥抱也好,她那些腹黑的小坏心也好,他都想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一个漫长的吻结束,陆环缓缓和她两唇分离,又停留在很近很近的地方小声贴着她细语:“讨厌我?”
他想借机再次吻下,却听见身后传来厉风等人的吵嚷声。
陆环深吸一口气,松开她:“真正讨厌的家伙在那儿。”
陆晚时伸出手,任由他牵着,边走边和他耳语。
“你知道最令人绝望的是什么吗?”
“被逼入绝境只是寻常,最绝望的,是在危难临头时救他一下,让他感觉自己处处都是生机,所有人都信他、帮他。
——最后一脚狠狠踹下,踹进布满烂泥的深谷底部,永远永远无法翻身。”
这头,厉风正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语:“怎么会是陆环,怎么可能,她明明就对我……”
陆晚时说的是他啊!!!怎么会是陆环????
“她一定是被逼的!”他灵机一动,笃信地大声说,“陆家这种豪门强势,陆环又是那样一个人,肯定——”
“我看你有那个臆想症!要不挂个号让晚时给你看看呢?”朱曼琦是个豪爽性子,本身就烦这种臭男人,又见他冒犯了自家的cp,顿时指着他鼻子骂,“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以及,把你身边这位在别人好日子里哭哭啼啼的小姐带走,ok?”
厉风正欲为晚时对他的痴情辩解,听到她最后的话,转头一看,才发现身边的安静云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上去,比他还要激动。
安静云大口大口抽着气,像要难受到无法呼吸:“不对,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陆晚时喜欢的人是厉风!”她崩溃地说,“陆环他喜欢……”
她想到一个事实——他甚至没和她好好说过一句完整的、在礼仪之外的话,就突然说不出没说完的那半句话。
可他对她那么好,她两次冲撞他,他都温柔的没有计较……
“他们是兄妹!这样不对!”
人群中有个红头发男生,听到这话一个激灵,顿时跳出来习惯性辟谣:“大姐你活在哪个年代?说过八百遍了人家没血缘关系,陆小姐连户口都没上过,你在这里当什么封建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