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光粒子在他眼前汇集流转,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团。
【这里是仙界,你也可以理解为天堂,或者奈何桥。】
叶羽琅皱眉:“我并不相信鬼神。”
【眼见为实。】
【不过既然如此,按照你们人类发现发明的那种物理标准,你就当这里是更高维度的空间吧。】
叶羽琅本就是这么想的。
此外,他还觉得这个白色的光团有些熟悉。但他确信他从未见过它,只是,它似乎沾染着谁那令人怀念的气息。
光团在他身边轻转画圈,暗自腹诽:要不说是同一个灵魂呢,身上这股冷气都和那个冰山仙尊一模一样……
而且也只有他这种强大到逆天的家伙,才能超脱世界限定的视野,观测到天道来,当时都快把它吓死了,战战兢兢好久,还以为是重返过去被天道逮住了!
结果这对仙侣根本就是都在演它!
也正因为他这层身份,在兰时解开全部封印后到醒来的间隙,它留在天道的灵识能够按照她的意愿,让最后的遗憾得以圆满。
小时姐姐好像还神神秘秘地做了些什么,它不清楚。
小春抛开疑惑,开门见山:【如果能有重新来过的一次机会——不是现在的你,而是那时刚刚与她分别的叶羽琅,你有什么话想要告诉他吗?】
它觉得按照这个绝对理性主义科学家的一贯思维,必然不会轻易信它,一会儿还有的沟通,却不料叶羽琅没有过多追问,只是思索后回答它的问题。
“我会对他说……”
“‘骄傲’可以是玫瑰,但不能是态度。”
他回想起曾经看见过的那些世界,衔起温柔浅笑,“比起居高低头,不如顺着她的步调,与之并肩。”
事后清晨。
昨夜刚下过一场暴雨,夏日潮湿闷热的空气在学校周边的酒店房间里充盈蔓延,裹挟着未曾散去的浓厚欲望。
冷白色肌肤上道道抓痕格外明显,和凌乱的被单一起昭告意乱情迷。
年近二十岁的叶羽琅睁开眼,餍足和难以置信在还未完全褪去的醉意里沉浸,直到左手微动,赶到臂弯轻飘毫无重量,才猛然起身。
“于佳时。”
自然无人回应,他打开卫生间的门,镜中唯见他一人的身影。
“……于佳时?”
她不在房里,准确的说,她连同她的一切痕迹全部消失。要不是他身上还留有清晰的指印和齿痕,几乎要以为昨夜只是少年姗姗来迟的一场巫山云雨梦。
叶羽琅这才想起来去找手机,映入眼帘便是被告知分手的短信。
真是一场梦,他想。
他嘴唇紧抿成一条并不愉悦的直线,毫无弧度,清冷的眼光芒暗下,表情紧绷地穿戴整齐,回到学校。
今天对学生来说是假期,实验室的这片区域没什么人。但他目前已经开始跟组做项目,课表之外的日程不少。
看见身穿雪白色实验服的爱徒拎着工具箱走向自己的工位,乌老挠了挠脑袋:“你不是请假了么?还是说我记错了……”
叶羽琅的生活规律简单到刻板,刻板的出类拔萃。他记得昨晚应该是他头一回请假,还特意说明是要事在身,为此他记忆特别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