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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段时间,等到陈清玉将先帝留下的和政权交接产生的繁杂事情都忙完,他们一起去寶华寺还愿。
已经是春末,容妩的孩子也顺利出生,此行还要给这个小婴孩求个符。萧南时被温暖的春风拂面,高高兴兴拉着陈清玉微服往寺里走。
路过巨大的古木,和风吹的梨木筒铃铃作响,像极了那个用陈清玉送的花珀制成、原本挂在他们床头的风铃。
只不过后来经常动静太大,那风铃响个不停,便也重新找地方挂着了。
小春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它算好时间,掐着他们路过树下的时候,送来一阵狂风。
树叶和小筒们一起作响,却偏偏有两个小筒被吹了下来,一左一右,滚到二人脚边。
他们对视一眼,捡起木筒,看着上面贴着的“祈愿”二字,都认出彼此的字迹。
萧南时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三个愿望,目光落在他好看字体写成的「三愿萧氏南时一生无忧,安宁如意。」上,颇为动容,更是立刻希冀的看向他,眨了眨眼。
陈清玉却犹豫了,他还记得,她说过写愿望的那次,他们才刚认识。
可他看着她的眼睛,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他打开属于她的木筒,她是写一个放一个的,映入眼帘的最上面一张小笺,簪花小楷墨迹漂亮,写到最后还颇有些龙飞凤舞。
「三愿太子殿下,万事胜意。」
他看向她,目光里波浪翻涌,却只听见她融于春风的轻语。
“当时,不知会是你;
但是,依然写了你。”
我不知相思。
相思早已入梦。
后来的日子里,陈清玉每留意一次周围的景致,每每觉得神奇。
他从来不知道,一切规整有矩的住所还能翻出这么多花样来。南时会大费周章地布置他们的卧房、她的小亭子、他的书房。有的宫室即使不翻修,也会焕然一新。
正如那些光秃秃的枯石和枝桠,因为她用鲜花和水塘鱼儿装点,迎来新生,迎来芳华。
是她让樊笼变成温暖的小巢。时间对他来说原本只是一刻不停的钟与刻漏,现在却有了鲜明的色彩。
夏天,他们在接天莲叶的菡萏间游船,闲暇的时候就去山庄或园林里避暑。
有年借微服私访名义回了漪州,他在漪河里被她喊着表演凫水,故意穿着雪白衣裳湿身湿发,惹得她好似三伏天吃了千年老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