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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丞相府嫡女萧氏,恪恭持顺、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闻之甚悦。秉性端淑, 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

特将汝许配太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京城的初雪一连下了好几天,雪停的这日, 宫中来人宣读皇帝赐婚的诏书。

萧家一家出门领旨谢恩, 送走传话的宫人后, 萧南时捧着诏书, 笑嘻嘻的。

萧丞相第一百次看向饭桌上还抱着宝贝诏书的萧南时, 没忍住说:“你就没什么要和我们交代的?”

“还交代什么?”萧南时摇头晃脑,“你和娘亲早就看出来了, 还不告诉我,害我瞒你们那么久,好辛苦的!”

“你这孩子!”萧丞相手拍了拍桌子,“一开始就不该瞒我们。”

萧南时冲他做了个鬼脸,匆匆吃完饭漱过口,又抱着亲爱的诏书回房。

“时儿昨晚都是抱着婚诏睡觉的。”萧夫人瞧了眼女儿欢欣雀跃的背影,摇摇头说, “要我说,那诏书上写什么恪恭持顺、温良敦厚、秉性端淑……和她有半点干系吗?”

萧丞相:“应当是好吃懒做、油嘴滑舌、诡计多端!”

萧夫人狠狠打了他一下:“分明是聚美养饕、口若蜜糖、聪明伶俐!”

那边的萧南时回到房里, 走路消化了一下, 觉得有点乏, 又卧到火炉旁的榻子上。

春困秋乏, 夏累冬眠,饭吃饱了想歇着,这是人之常情。

她这么想着,靠在墙上的软枕前小憩,眼皮越来越沉,手却不忘紧紧攥着赐婚的诏书。

再醒来时,却是枕在什么东西上侧卧着。

她懒得睁开眼,听着火炉里凤炭焚烧的声音,感觉身边暖和极了,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她闻见兰草,闻见桂花。

她忽然猛地坐起,恰好与抬眼看过来的陈清玉对视。

“你怎么……”萧南时瞧着他边笑边整理刚才被她压住的头发,不自主伸手捏了下他的脸揪揪,“我这是还没醒?”

“不是梦。”陈清玉的脸被她揪的有些浅红,却并未制止,“我刚来。”

他借口编撰事宜找萧丞相询问,萧夫人自然知道他心里想着谁,便把他带到她房里来。

他一开始还觉得不合礼数,太过唐突,可真见到她在榻上安眠的模样,又不舍离开,于是坐到她身边。

没成想这人睡着睡着嫌枕头靠着不舒服,哼哼几声便敏锐地凑过来,枕在他腿上接着睡。

萧南时这才想起来宝贝诏书还被她握在手里,觉得眼前这人了然的笑意甚是碍眼,脸上燥的慌,转过头嗔道:“原来殿下是这样的人,竟和个登徒子一样闯入女子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