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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玉难得在她面前强硬,樨妃惊怒羞愤之余,心中升起一股失去掌控的扭曲感,她还想再说什么,陈清玉已经起身告退。

出了殿门,陈清玉没急着出宫,先拐了个弯,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他随口问下人:“堂舅家近来入宫了?”

下人如实说:“正是呢,还来了好几趟。殿下您不在京中不知道,娘娘这些天都和那位卜小姐走得很近,约着一起听戏呢。”

陈清玉听到“听戏”,脑中只能想起刚才有人说自己要来宫里听戏的事情,随意挥挥手说道:“看来堂舅很闲,给他找些事做。”

下人领命,暗自咋舌。

殿下是真的,清心寡欲啊。

陈清玉却回味起刚才在饭桌上的情形来。

他想,他的确得意忘形。

并非所有人都是南时,对他那样好。他是如此幸运一个人,遇见了自己的所爱,日思夜想如何讨好她博得她的一顾,却听见她说,她本就爱他。

无论如何,无论他做什么,好与不好,都爱他。

被爱好像真的会让人一下子生出无限的底气和勇气。

宫道长而寂寥,他却再也不是一个人。

远处,萧南时刚听完戏,正从长公主寝殿外不远的花园一角走出,站在不易被看见的地方向他高高招手。

陈清玉粲然一笑,加快脚步朝她走去,往日怎么走也走不完的宫道此时好似很短,却又好漫长。

“菊花酥酪饼。”

他把刚刚取来、表面还烫着的轻便食盒递给她。

萧南时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忘。”

“谢谢你呀,陈小玉。”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陈清玉的眼睛认真地注视她,好像一片常年死寂的湖迎来生机,波光荡漾,湖边生出芳华。

“若要谢,也是我谢你。”

“什么谢不谢的呀。”

萧南时害羞了,侧过身去,和他打着岔,谈起了刚才在长公主宫殿中听的戏。

长公主昔年对当今的陛下有大恩,陛下一直很尊敬她,特许她留住宫中。

萧南时一手好字,本身也颇得长辈欢心,喜文喜墨的长公主对她很是青睐,虽非经常召见,却也偶尔喊来一起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