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新添一道家规,日后再有此事,不论主从犯各打三十大板,奴仆发卖,罪首入内狱。”
这事算是有了了结,陈清玉和萧南时要离去,夫妇两个出门相送。
容妩赞叹道:“还是你通透,我还以为这姨娘仗着辈分与得宠想训我我得躲一辈子,没想到这下一了百了了。”
“有太子殿下出头,就是不一样。”
萧南时不置可否。
于后院,本是要好好琢磨百费心机;于前堂,男人发一发话,便无法妄动。
高位的男人压迫低位的男人,低位的男人压迫女人;女人又去压迫更低位的女人,同层的人互相压迫,这原就是不对的,一时半会儿却也改变不了。
既然改变不了,就以毒攻毒,用硬茬来教欺软之人惧怕。
“如此一来,便再也没人敢在这府中欺负表姐了。”
她帮容妩捋捋发丝,心疼地说。
“只是你刚才对她的责罚也太心软了些,这种人若怀恨在心,只是禁足也不防她再度伤你。”
“你刚才说的有一点不错,她可怜,却也可恨;可恨,却也可怜。”容妩却是摸着肚子叹气道,“我只希望这世上日后少一些这样的女子,最好是没有。”
萧南时静默半晌,看着秋暮白茫的天色,怀着坚信的眼神说:“定会越来越好的。”
“表姐就是太心善了。你体谅她同为女子不易,她却早就很难将自己与其余女子同情同心。”
容妩欣慰的笑:“若是你自己,你必当也心善怜悯;只是因为想要替我不平,才咽不下这口气。”
她把南时送到门廊处便停下,最后一段路,留给陈清玉和南时两个人一起走。
陈清玉见到萧南时第一句话便是:“你身子可好了?”
萧南时鼓起嘴:“早就好了,你快让你那下人别给我府上送药了,现在堆着的晕车药我再回十趟漪州都吃不完。”
“说来也好笑,我一回家,爹爹就下帖请太医来;
后来谁知道你在路上如何听说了,又请一个太医来看,搞得我还以为我生了什么大病。”
陈清玉笑笑没说话,可对她,分毫都马虎不得。
萧南时又想到刚才的事,对他说:“今天多亏了你。
虽然我自己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但有你出马,自是一劳永逸,让这些重名怕势之人再不敢找事。”
“但,这等小事还要你分神出面,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早就听小春报过他回京的时间,又算到他听说自己来这儿后定会过来,所以肆无忌惮地激怒孙老大人。
可他真的来了,她却又心中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