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玉看了眼天色,对她说:“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萧南时点点头,起身和他走出山洞,手却没放开。
她一路牵着他的玉玦,走在他前面。夜晚山中的密林层层叠叠,将天色分割遮掩成一小片又一小片,月亮时隐时现。
玉石在她手中相撞,发出零零声响,萧南时忽然拽着玉玦回过头,手往袖中一缩:“殿下,我给你变个戏法。”
陈清玉看她缩在袖子下的小手动来动去,很吃力的模样,不由笑出来。
晚风拂面,难得不寒。他的笑容惬意又放松,却在她的手松开玉佩、露出下面的东西时戛然而止。
玉玦上被塞上一个棕黄色的珀块,流溢光华的花珀两头各有一缺口,恰好填满玉的缺处,补成一个完满的玉环。
正是花珀被摔碎后,萧南时送到如意坊去做的小佩,如今又回到他这里来。
他停下脚步,此时二人正好走到林外,圆月不再有遮挡,悬挂天心,明朗动人。
萧南时扬起头看月亮,喃喃:“今天的月亮好圆啊,殿下。”
“月色虽好,却如同殿下一直佩的这枚玉玦。一夕成环,夕夕都成玦。”
“陈清玉。”
她唤他的名字,重新望向他,以一双比琥珀更加流光溢彩的眼。
“愿你,夕夕都成环。”
第二日萧南时晨起,洗漱完依然困着。见太阳正好,她边伸懒腰边往院子里走。
越走却越发觉有些不对劲。
一大早的,院子里传来谁爽朗的大笑声?
她竖起耳朵一听:“……若说那醉酒后还不是最有意思的,她护食那事儿才叫一绝!”
“我和你说啊,时儿在我们夫妻两家都是老幺,同辈没有比她小的,所以都宠着她,叫这孩子才豆丁儿大的时候便已经蛮横的不得了,谁都不能从她碗里抢走一勺饭,一粒都不行!
当年她与我回这儿来,遇上隔壁家的小弟弟,那小子也嘴馋,妄图装可怜从她手中要糖糕吃;
时儿又怕小孩子哭,就一口气将那满袋糖糕全吃了,吃得肚子都撑起来!”萧夫人大笑不止,捧着腹说,“后来我和她说,只要她不愿意就不必给,不是非得吃光才了事……
结果那小孩儿没哭,时儿自己听了这话倒又撑又悔,哇哇的哭了一下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