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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都知道她有所隐瞒,心中挂念, 却觉得应当相信她;

就像那日马车背后, 他无意中瞥见的她藏起来的那根沾了血的簪子。

养在深闺中的, 也不一定是需要呵护的娇花, 尽管萧南时的确娇气,却足以独当一面。

陈清玉想起他事后问责西域方时,他们交来的那名暗卫脖颈后部巨大的伤疤,正是被尖锐物体刺入的残痕。

他又想起刚才樊珍楼的别院中,他最后问她的话,和她的回答。

他说:“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这一切只是我一面之谈。当时只有我和龟年两个人在湖边,他与我……终归还有外界传闻中的夺嫡之争,你就没想过,这一切是我故意谋划?”

他字字说的艰难,但依然想要将这些话说给她听。

“我知道你不会。”萧南时却坚定的如此说道,笑眼盈盈,仿佛看穿他所有恐慌,直叫它们烟消云散。

还有她最后最后,让他云里雾里的一句话:“就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相信你不会。”

他想,他理应完全信任她,即使知道她有秘密。

就像她坚定不移的信任他一样。

云七闻言便道:“属下遵命。”

“那属下先行告退,殿下——”他停顿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口,“殿下不若暂将公务放一放,先去补觉吧?”

“昨天值夜的人无意中提起,殿下一夜未睡,一直在书房处理政务。”

云七眨了几下眼睛,哭笑不得:“属下知道殿下昨天,激动了些,辗转难眠了些,但也不必一整夜……”

陈清玉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红着脸赶他走:“孤知道了,你先下去。”

云七连忙退下,出门时还嘱咐道陈清玉旁边的近侍:“你可多劝这些殿下,别染了风寒,殿下身体好却也遭不住这样劳神。”

近侍应道:“是,云统领。”

这近侍是新来的,难得与这位武力超群的太子亲信说话,一时多嘴了几句:“统领不知,殿下也就昨日不知为何夜里精神了些,近些天来,听府上的老人们说,殿下比以往要注重许多呢。”

“不仅天寒添衣不用下人多次提醒,而且吃饭也不再是草草了事,前阵子还特地嘱咐厨房多做些茉莉口味的吃食,据说那位老厨子都激动坏了,念叨了好久殿下终于肯好好吃东西了呢!”

云七嘴角抽动了两下:“是吗,呵呵。是好事啊。”

近侍不知内情,乐呵呵的,只当太子喜欢:“殿下表面上看着英明非凡,不想也喜欢这种甜甜的口味呢。”

云七内心偷笑,脑中闪过陈清玉在书房中珍视地捧着一条发黄了的茉莉手串的画面,还有他在给萧南时准备早膳的前一天,特地亲去厨房吩咐添上茉莉饼的身影。

殿下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