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南时也没忘记心中的愤懑:“我刚听掌柜说,你花好多钱买下了这个位子?”
“听说这里难预约,而且流程繁琐。”陈清玉将那碟烧肉往她面前移了一点,默认道,“日后你想来便可以来。”
萧南时心里淌过甜蜜,但又好似眼睁睁看着钱币都飞往掌柜那张笑眯眯的脸,痛心疾首的说:“好是好,可你这不是给那个奸商送钱吗?
这么多钱,够我买个小宅子了!”
还说比市场价低了不少……他这价格,有什么市场?
她却又不会骂人,只能重复道:“太不值了,真是奸商!”
陈清玉看上去很是理所应当,反过来柔声劝她说:“我只是觉得,你喜欢就值得。”
萧南时语一噎,害羞的低下头将筷子捏紧了些,觉得自己有义务劝诫自家太子合理开销:“你还有钱吗?”
“你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她故意把话说得很夸张,“到时不会没钱娶我吧?我可不要什么一切从简,我要十里红妆、锣鼓喧天、向世人昭告……”
陈清玉听见她的话,不由在脑海中勾勒出她一身喜服、红衣似火的模样。
恍惚间他仿若已经能看见她头上摇曳生光的金步摇,和各种金饰的配饰叮叮当当,藏在嫣红的头帘下、藏在富丽堂皇的花轿中。
鞭炮齐鸣的浩荡人群中,鲜花与彩带飞舞,祝贺与赞叹齐响,只有如凤凰火般一眼望不见头的金与正红,方能配得上她。
而这是他想给予她的未来,甚至是远超于此的盛况。
陈清玉到现在还是觉得美景虚幻,这幸福来得太不可思议,却真真切切就坐在他眼前。
“不止十里红妆。”他保证道,“只要你想,我的私库都任你使用。”
萧南时觉得他好像是来真的,抿了抿嘴说道:“……太子不是最勤俭清正?”
怎么听上像是那千金博一笑的昏君?
陈清玉沉默的微笑,不置可否。
他不好外物,不喜铺张,维持体面的尊贵即可。但对她自是珍重万分,只恨不能将日月星辰摘下来,为她装点头面。
“我无所谓,你不一样。”他这样说。
“我与你没有什么不同。”萧南时义正词严地说,“你才不是无所谓,你想给我最好的,我自然也想给你最好的。”
“你若是再觉得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就想想我,这世上永远还有一个人为你挂心,知道了嘛?”
“你以后再说这种话,小心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