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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仔细去瞧,这时,殿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一身明黄仿佛使满室更为亮堂。

“皇帝?!”

萧南时惊讶的张口,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却发现这里没人能听见她说的话。

她松了口气,又看向此时稍显年轻健朗的皇帝,还有他身边温婉柔美的妇人。

“怎么不让下人通传一声?”妇人娇嗔着说,很是亲密地依偎在他怀中,“叫樨儿都吓坏了。”

萧南时这时才认出,这眼前的女人竟是樨妃!

是陈清玉的母亲——也就是说,床上的婴儿,是陈清玉么?

她连忙偏头去看那个有点丑丑的小孩,这下倒是从他的眉眼中看出和陈清玉的相似之处来,还隐隐看出几分可爱。

皇帝摸了摸樨妃的头,喊着温柔宠溺的笑意调侃:“吓坏了?朕不过是想给你们娘俩个惊喜,若是如此,那朕以后便不来了。”

“陛下~!”樨妃嗔怒地瞪了一眼皇帝,轻捶他一下,拉他到襁褓前说,“玉儿说他想爹爹了,陛下就算不来看我,也得看看我们这么可爱的玉儿呀。”

皇帝看了一眼陈清玉,在他漆黑的眼眸处多停留了一会儿,又很快望向樨妃,皱了皱眉说:“你现在已经即将升为贵妃,那些往日的小家子气就不要再带着了。

朕是天子,而且答应过你,等到清玉百日,他就会被册封为太子。身为太子一言一行都要谨慎恭敬,时刻规范,爹爹这类的称呼,不要再说。”

“把朕叫做父皇,把你叫做母妃,是最基本的礼节。”

樨妃的目光有一丝暗淡,似乎觉得太过生疏。但她看向认真严肃的皇帝,又顺从地点点头:“嗯,我都听陛下的,一定好好督促规范玉儿。”

皇帝很满意的将她揽入怀中,却并不算多么亲密无间,二人间似乎隔着一道狭窄的缝隙。他们身后的萧南时却只是看向床上被二人冷落在一旁的陈清玉。

床上小小的婴孩似乎和她心有灵犀,也望向她的方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萧南时慌乱了一瞬,又很快镇定下来。他哪里看得到她呢?

正想着,转瞬之间,屋内的陈设天翻地覆,原本明亮的殿堂似乎有了些许陈旧和黯然。

她眼前的小床已经不在了,整个房间被书籍和案卷整整齐齐的堆满,书桌上放着一把戒尺,看上面的痕迹,应是使用过无数次。

萧南时心紧紧提起来,突然听见房门外一道男人的怒斥声,她急忙跑出门去。

她看见门外大雪纷飞,白雪将人一半的鞋履埋没。

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直挺如松地跪在雪中,衣服的白色像要和漫天的大雪融为一体。

皇帝站在他面前,大声怒骂着:“你就是这样当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