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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透的琥珀内部炸开无数多细小的花朵,不论是颜色还是形状大小,都让她觉得很像桂花。

那迟迟未开的桂花。

——但没关系,她已然收到了今秋最美的新桂。

不知历经多少岁月,才能诞生凝结出这样美丽的、花朵怒放的琥珀。琥珀将时光凝结,让本该开谢的丹桂不死秋心,永远的盛开在这个中秋佳节。

是了,今夜是中秋。

萧南时忽然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今夜是中秋,是阖家团圆的时刻。他们见了面,说了不少话,一起打了水漂,也算是一种小团圆。

她双手握住圆圆的花珀,抬头看向窗外缺掉一大半的月亮,伸手用圆珀补在月缺的部分,叫它看上去变得圆满。

深夜的贺府。

贺椒茹从贺夫人房中出来,面色沉静。

侍女给她披上披风,小声怨道:“小姐刚明明表现的很好,圣上满意,给了那样多赏赐,夫人却还是要训话这么久。”

“别说了。”贺椒茹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侍女立马噤声。

贺椒茹抬头看天,叹了口气。

这样已经很好了,若不是萧南时帮她想法用一支战曲救了场,她此刻还在房中跪着出不来呢。

但贺夫人仍有不满,无他,毕竟提出想法的人、最出彩的人,依然是萧南时,皇帝看她的目光,要比看自己时更为满意。

夫人的评价标准,只是仰仗皇帝等人的目光。贺椒茹这样想着,一边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所幸圣上的赏赐很多,给府上众人分了好些,还剩不少。”贺椒茹对侍女说,“改日风头过去了,找个黑市卖一些不太扎眼的出去,多换点银子回来。”

侍女有些惴惴不安:“那可是圣上的赏赐,会不会不好?”

贺椒茹说:“隐蔽点就行。”

奇珍异宝再好,她看见的也只是它们所代表的那些价格,而非价值。

没有依凭,姨娘还常年病着,没人比她更知道真金白银握在手里的重要性。

她陷入沉思,不知不觉间路过了贺颂声的住处。

里面似有吵嚷声,贺椒茹愣了片刻,还是走进去。

贺颂声最近被禁足着,满心烦闷,每日躺在床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此刻坐在床头,正在对侍女发脾气。

“我只是被禁足了,又不是像后宫娘娘一样打入冷宫了!”她大叫着,“人家樨妃娘娘当年两次进出冷宫,如今照样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