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的手干嘛?”她大多时候都是有话就说的性格,便直接抬起手来问他,“我手上有什么吗?”
她的手洁白胜雪,皓腕凝霜,袖口随着举起的手稍微滑落,露出里面一小截纤细的柔荑,上面戴着两条茉莉编织的手串。
陈清玉连忙移开目光,耳根通红:“抱歉,我失礼了。”
“我只是在想,上次的药膏你是否会觉得有用。”他解释道,“如果觉得好用,我那里还有。不止受伤磨损,日常也可以用来养护。”
“你说那个啊。”萧南时收回手,“那个很好用,谢谢你!”
“不过好大一罐呢,我每日都涂,也才用了一点点,足够了。”
陈清玉放下心来:“那便好。”
萧南时看着他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动作,心里有点暖暖的。
他在关心自己呢。
她眨了眨眼,开口道:“我还以为殿下刚才是在看我手上的手串。”
“这个。”她又一次举起手,这次着重展示了那两条茉莉手串,“好看吗?我今早和阿娘一起编的,我特别喜欢,两串都戴来了。”
陈清玉诚恳的评价:“好看。”
小小的茉莉花一颗一颗攒着,很是可爱。手串对她的手腕来说有些大了,愈发衬得她娇小。
萧南时看着手串,又大胆地看了一眼陈清玉:“你喜欢吗?”
“你喜欢的话,我送你一条。”她话音方落,便立马摘下其中较大的那串递给他。
恰好是她自己编的。
不等陈清玉来得及推脱,她便说:“这是给你赔礼的还礼,一物还一物,你不要急着拒绝。”
陈清玉有些讶异地笑了。
从未听说过谁家赔礼还有还礼的。
他伸手去接那手串,却在离它很近的地方停下。
萧南时撇撇嘴,直接把茉莉手串挂在他的手上,收回小手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陈清玉只好将手串戴在腕上,这个大小对他而言刚刚好。
他放下广袖遮住手串,又一次说:“那便多谢萧小姐的美意。”
“方才忘记问,萧小姐对我的赔礼可还满意吗?”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萧南时,声音染上不易察觉的紧张——是连他初次上朝或单独直面皇帝时都不曾有过的紧张。
萧南时抬起眼睛看他,又心虚地垂下长长的睫毛:“满、满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