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刚才那个学生说的,人们都觉得她可能会比老老实实念书进单位待遇好;而了解实情的人,则大都觉得她天真又疯狂,或许还会作为告诫后辈的叛逆反面教材。
她之前身边的人有的进了体制内,端着铁饭碗享福;有的去大型私企冲一把,年薪数百万甚至千万;有的继续研究学术,衣食无忧未来可期。
他向白爽打听过她的生活,白爽因为工作原因全世界到处飞,也不大清楚,但倒是和他吐槽过有几个于佳时以前的同学在聚会里嘲笑她——不和他们一样走正确的路子,异想天开进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还在演龙套。
叶羽琅依然羡慕她对梦想的坚定,又多了担忧与悲伤。
他希望她的演员梦会很好地实现,且深信不疑。
在此之前,他换位思考,下意识不希望别人在她面前讨论薪资待遇这些现实问题。
叶羽琅突然发现,于佳时也是很傲的。
因为傲,所以不甘于一条世俗之路;因为傲,所以明明知道未来可能的动荡和落差,还是义无反顾。
于佳时说,她总是在逃;他却觉得,她很勇敢。
格子男还是很郁闷,过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叹气,小声叨叨:"唉,也是,而且像她这种美女在娱乐圈,身边也肯定都是美男,我这种,唉,唉!"
"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有个人在符嘉与去骚扰乌老时刚好在场。
他说:"这个剧组的导演就蛮帅的,而且好像才刚成年,小奶狗?是这么个说法吧总之,我要是女的就去追他!"
符嘉与虽平日里不着调,破破烂烂不爱收拾,但去见乌老还是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妥妥一有梦有思想的帅气小少年。
"你说他俩会不会"
"不会吧?"
"一会儿看看呗,吃瓜吃瓜。"
叶羽琅自动过滤掉这些流言蜚语,他骄傲清高,并没有把传说中的帅导演放在心上。
车子正好到达目的地。
一行人依序下车,在场务的热情接待下走进片场。
于佳时刚刚拒绝了符嘉与让她也上去看看的提议,符嘉与不明所以,还一个劲儿的盛情相邀。
于佳时看着他的脏脸,乐了。她从包里取出一包湿纸巾,递给符嘉与,指了指舱身的玻璃窗示意他擦擦脸。
符嘉与凑过去一照,才看清自己的脸上的灰泥和尘土。
玻璃窗是老旧的黄色,破破烂烂,照的不太清楚。他用纸擦了两下,把脸凑近于佳时问:"还有么?还有么?"
于佳时退后一步:"好多了。"
符嘉与对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继续凑上前去:"你看仔细点啊,一会儿有科学院的指导老师们要来,我总不能黑着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