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羽琅看见她终于出来,朝她点点头,自己去洗漱。
茶几上摆好了打开包装、均匀抹好牛油果鸡肉碎酱料的贝果,还有一杯已经有些温掉的拿铁。
于佳时端起来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口味:多放奶,不加糖,很是浓香醇厚。
奇怪了,他与她相见也不过是那一夜,除那以外从未相处过;
他说过一直关注她,朦胧间也说过喜欢她,她却从未发现。
甚至除了他饱含爱意的亲密接触,她都没有感觉到他喜欢她的实感,总觉得不真切。
他是怎么知道她喜欢的口味的?
是巧合吧。
她压下陡然生出的雀跃,在心里告诫自己。
这么多年,她默默关注叶羽琅的消息已经从刻意变成了习惯。
她总是潜水在各种群聊中,听说他又拿了什么奖项,又发了什么什么论文。现在博士毕业,直接入职国家直属的研究所。
与此同时,她在干什么?
演着最边角的角色,拿和公务员差不多的工资却没福利没保险,为了一个机会被人坑蒙拐骗,被拍照,被下药。
呵。
正如她所料,两条本就分道扬镳的直线,无论如何前进都是渐行渐远。
于佳时小口啄着贝果,平日里喜欢的味道此刻索然无味。她没注意到叶羽琅已经回到客厅,向她走来。
他径直往她那边走,下意识就想在她身边坐下,但快走到时又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停下,在离她最远的小沙发上落座。
叶羽琅很想问问她,为什么当年明明是她主动吻自己,又吃干抹净后直接甩掉他走人;
骄傲如他,甚至因为期望她有一句苦衷,或者只是单纯的解释,四处找寻,在她的宿舍楼下等很多天,可每次都听说她不在。
是不在,还是不想见自己?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又要吻我?难道只要能安慰到你,谁都可以么?
还有昨晚。
他忽然很想笑。他们只正式见过两面,还都是在晚上,都去到床上。
她把他当什么了?
他仔细回想,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喜欢,他只是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恋慕与情欲。
或许这也是演员的天赋之一,看狗都深情。
可他眉头紧皱,说起了现在更令他挂心的另一件事。
“昨天,怎么回事?”
于佳时机械进食的动作骤停,低着眼睛没好意思看他。
她讷讷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有人给我下药,我逃出来,你刚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