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曾经身为情场浪子的李重轲就那么直直地愣在了原地。
沈言最开始几乎可以说是撞上来的,用力之大,甚至让李重轲感到牙齿与唇猛地相撞的疼痛,沈言的吻不得章法,比起什么亲密的相触,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暴力。
是压抑太久的火山熔岩,一旦爆发,就能毁灭一切一般。
李重轲被他咬得疼,轻轻蹙了眉,也从怔愣中回神。那些沈言含在眼眶中的眼泪,终于滴落下来,滴落在两个人的中间,顺着两个人的脸颊线条,从一个人的脸上流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冰凉又灼热。
李重轲抬起的手顿了顿,终究是揽住了他的腰,接过了这个吻的主动权。
他抚着沈言颤抖的脊背,试着安抚他的不安与痛苦,但他想着,他本就是无法真正理解沈言到底有多痛的……所以他只能拿出自己全部的温柔与耐心,尽自己的全力给他一点安慰,能够给他哪怕一点支撑,总好过一个人硬撑。
哪怕是直到最后的那个时刻到来……两个人一起,总好过一个人面对。
李重轲的吻技显然就高超得多,他张开唇,轻轻地用舌尖舔吻着沈言的唇瓣,缓缓引导着两人间的速度慢下来,从急切逐渐转为缠绵,细细地小心纠缠着他的舌,唾液在两人之间交换着,两双唇不时短暂地分开,几乎是马上就又会重新贴在一起。
最终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个不停。
李重轲的手在后脑抚着沈言的头发,两人的目光都不愿意离开彼此一般,喘着气,片刻后,又缓缓地将额头靠在了一起。
就这样互相拥抱着,用双臂圈着对方,不愿稍有放开。
天啊,如果能这样一直到世界尽头,到彼此都消亡,到一切的终结去……那又有什么不可呢?李重轲想着。
如果一切就这样停止……如果一切的终结就这么到来……就这样一起化为灰烬……那也是很好很好的。
总好过各自孤单地迎来各自的终局。
沈言喘息着,几不可闻地喃喃着:“……这是只属于这几天的,是吗……等到回去,一切就都,可以恢复原样……”
“是只有这几天的……”
但李重轲此时与他如此贴近,尽管是如此细微的声音,他还是听到了,“……对,只是这几天……”